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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遲年坐在旁邊單單只是看一眼就知道徐霧白想要干嘛,他起身走到徐霧白面前,張開自已的雙臂,下一秒,徐霧白便坐著環抱上了盛遲年的腰,將臉頰整個埋進他的腹部,深呼吸貪戀著這份溫暖。
過了一小會兒,盛遲年的小腹部傳來一陣悶悶的聲音,徐霧白的頭動了動:“盛遲年,你覺得死亡可怕嗎?”
盛遲年正一下一下輕輕拂著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樣,在燈光下看徐霧白的頭頂,他的頭發有些發棕:“怎么會問這個?”
徐霧白只是搖搖頭,然后雙手用力把盛遲年抱的更緊了些,聲音嗡嗡的說道:“有些好奇而已。”
盛遲年的目光慢慢從徐霧白頭頂挪開,看著面前,其實他也不知道死亡到底可不可怕,可如果是跟愛的人死在一起的話,那應該不可怕吧。
徐霧白見盛遲年沒再說話,于是又問道:“那你說,人在死前會看到走馬燈嗎?”
盛遲年發現現在的徐霧白好像有些反常,三句話兩句不離死亡,他撫摸著徐霧白后背的手也突然像是反射性一般的顫抖了一下。
“會吧,那是人在最后一刻對人生進行的最后回憶。”盛遲年對走馬燈這個詞的第一解還是在偶然讀書時看到的。
這句話以后,徐霧白沒有再問問題了,他的頭開始搖搖欲墜的在自已的腹部輕晃,盛遲年微微往后仰身,徐霧白便換了一個姿勢,把臉露了出來。
他睡著了。
盛遲年看著他這些天每日都能看到的模樣卻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今天他們結婚了,應該是開心高興才對,可他的眼神里卻有一種憐憫,但更多的是心疼。
這段日子以來,徐霧白好像很久沒有自已主動入睡過了,雖然他一句話都不說,但盛遲年都知道。
他前兩年也是這么過來的,徐霧白自以為隱藏的很好,殊不知道盛遲年其實都知道。
“徐霧白,你真的很累嗎……”盛遲年的語氣既像是自已在呢喃又像是在詢問,可回應他的只有一聲聲冗長的呼吸聲。
第幾次了?
徐霧白睜眼醒來的時候,屋里還完全黑著,盛遲年睡前沒有把窗簾拉好,徐霧白在窗簾中間看到了一道月光打進來的形狀。
也不知道具體幾點了,反正外面天還沒亮。
月光從那道縫隙透進來,在地上折射出一小塊不規則的亮光,徐霧白的睡意在睜眼那一刻便完全消散了。
徐霧白是側躺著醒來的,他不回頭便能感覺到此時自已的身后并沒有人在。
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了,從盛遲年住進來的這段時間里,他經常會在深夜反復醒過來,有時候身邊有人,有時候身邊沒人。
而今天,在那道沒拉好的窗簾外的陽臺上,是盛遲年正站在欄桿處,即使是黑夜,也能看到他身邊煙霧繚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