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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話是這么說,但盛遲年卻不這么想。
雖然是合作伙伴,但到他們這輩上,認識不就是代表著相處,等時間長了,關系便要深入一步,再然后就是訂婚,最后是結婚。不都是這樣的流程嗎?盛遲年只是省略了中間的步驟,直奔主題了而已。
“有什么區別嗎?”盛遲年反問。
其實沒有區別,盛明初的確有讓兩人在一起的想法,只不過是念在盛遲年還沒有高中畢業,沒有把話說明白而已。一個公司或是企業無論多么龐大,在繼承人的婚姻上,講究的一定是門當戶對,在這個時候,對方是什么人早就不重要了。
而盛遲年作為自已公司的唯一繼承人,他的婚姻必須是能對公司有益無害的,恰巧清狄就是最合適的人選,這件事無論是現在還是將來,說到底都只是時間問題,也是盛遲年作為繼承人命中注定的事情。
“沒有,清狄比你大三歲,不論是出身或是地位,都是最能跟你相配的,訂婚現在不著急,可以先相處。”盛明初說話的時候慣不帶任何沒用的情緒,所以在盛遲年聽來,這些話里更多的意思是通知。
面對盛明初的直白,盛遲年卻沒有一絲無力以外的的心情。
其實十年如一日的被操控,早就讓盛遲年感到厭煩,在沒有遇到徐霧白之前,他其實還能忍受,畢竟長達十多年的事情,對于自已來說已經趨近于麻痹了。但遇到徐霧白之后,盛遲年發現,對方雖然每天都過得好像很累,但他身上自已沒有過的天真和自由無時無刻不在吸引著自已,徐霧白雖然也有牢籠,但和自已不一樣,如果徐霧白想,他或許可以沖破自已的牢籠;但盛遲年不能,盛明初對于自已可以說是在他的人生里只手遮天,他的牢籠裹著一層又一層,沖破一個還有下一個,永遠沒有盡頭。
好累,突然間的疲憊席卷全身,讓盛遲年的后背軟了一下。
整個人突然失去了支撐,導致他向后仰了一下,還是手下意識從身上改撐到沙發才不至于整個人向后靠過去。
母親的眼睛再次看向了他這邊一下,眉頭也跟著微微抽動,隨后在看到盛遲年的反應后才舒展開了一些。
每次跟母親在一起時,盛遲年必須保持端正的坐姿,小時候的他只要隨意的靠在沙發上,都會避免不了一頓說教。
盛明初的話讓盛遲年的心再一次沉底,他的人生如果是這樣的話,其實不需要母親覺得自已的出生是否重要,首先在他自已這里,他就十分后悔來到這個世上了。
直到盛明初離開,盛遲年都處在一個沉默呆滯的狀態,連一聲“母親再見”都沒說出口,因為他根本沒注意身旁是何時沒有人的。
外面臨近新年熱鬧的氣氛和這棟別墅形成鮮明的對比,這個家里迄今為止沒有任何過年的氛圍,甚至就連一副對聯都沒有貼出來,因為盛明初根本就不在意這些。
看著屋里的一切,盛遲年突然自嘲出聲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讓他的皮膚紋都變得奇怪,他笑自已的懦弱,同時也笑自已的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