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梟對她的污蔑忍了又忍,單手挑開瓶塞,粗糲的掌心倒上了晶瑩流淌的藥膏,散發(fā)著一股淡淡藥味清香。
衛(wèi)瑜然聞到這股清香時,還不知哪里傳過來,就在她目光掃過桌上的藥瓶時,忽然渾身一激靈,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竟然在給自己上藥。
還、還是用手!
衛(wèi)瑜然意識到這個的時候,整個人頓時泛起一層粉,眼神迷離,巍巍顫顫地緊緊扣住他雙臂,“你、你住手……”
周梟板著臉,對她的請求無動于衷,不過掌心觸碰到柔軟和濕潤,確實有些動搖他神魂。
尤其眼前的女人雪膩肌膚泛粉,好似一朵盛開的桃花,半睜半顫的睫羽在窗牖的日光下拓下一片淺淡的陰影,秀挺鼻尖含蓄地浮現(xiàn)一層細微反應,秀口微張,許是太近,他甚至能聽到她秀口呼出來的氣息。
周梟緊盯眼前這副逼真到仿佛沖出畫卷的芙蓉面,喉結滾動。
“你快住手……”衛(wèi)瑜然艱難抬眸,義正辭嚴控訴他,可說出來的話卻軟綿綿毫無威懾力,視線剛掃過男人滾動的喉結,她還沒反應過來時,秀口便被人堵住。
衛(wèi)瑜然雙手從緊摳他雙臂,到松開慌亂抵在他胸膛前,欲將這混蛋推開。
過了不知多久,周梟放開她時,藥上好了,嘴也親了,嘴角壓著心滿意足的笑意。
“下次不肯上藥,我就當你想讓我?guī)湍?。”語氣冷沉,周梟仍然板著一張臉,鐵面無私,好似多么正直。
只有衛(wèi)瑜然才知這人做得多過分,這男人的強勢讓她想起來之前被他親自喂藥的可怕記憶,哪是喂藥上藥,分明是占她便宜!
她從他懷里掙脫開,氣得發(fā)抖,漂亮眼眸里滿是惱意,嬌聲怒斥:“流氓!”
周梟喜提新稱號,劍眉擰了擰,隨即舒展開,“你喜歡叫便叫,有誰會相信你?”
說罷,他冷冷一嗤,顯得衛(wèi)瑜然的憤怒仿佛化成了水,毫無殺傷力。
她眼睜睜看著周梟把藥瓶放在桌上,站起來,轉身離去。
“……”
-
周梟出了書房便去找潘旗,讓他撰寫奏疏。
前段日子周梟讓田鎮(zhèn)幫忙調查佘佴詠德,這一調查竟真的調查出一些東西來。周梟拿到了一份名單,上面的名單皆是朝中文武官預定北珠的名單。
去年定北轉運使憑一北珠成為官家眼前的大紅人,讓朝內外迅速掀起好北珠之風,價格水漲船高,而朝中大臣更是盯上下一顆最大最好的北珠,不惜花重金在佘佴詠德那里訂購,每個人都想走各種關系讓其把最好的北珠留給自己。
這份名單,周梟剛拿到手的時候,便被上面巨大的定金數(shù)額驚愕到,這么多錢全都用來買區(qū)區(qū)一顆北珠,更別說有定北轉運使動用軍費這種前例,這得造成多少錢財或是軍費流到魏人手里?
小小一顆珠子,便讓朝中大臣主動和這個魏人來往密切,這不得不讓人警惕。
但如今僅憑這個名單,還不足夠叫停這股風氣,而定北轉運使動用軍費買北珠一事,他手頭上也并未有足夠的證據(jù)讓官家定罪,但有些事怕拖下去釀成大禍,于是只能通過奏疏告知官家這股風氣會導致我朝錢財外流的情況,盼能引起官家的重視,早些遏制這股風氣。
潘旗卻有些猶豫:“爺,官家對北珠的喜愛正在興頭上,咱們這么寫會讓官家不高興的吧?”
官家對北珠的喜歡有目共睹,誰都不敢觸霉頭,這時候他們提出不宜過度追求北珠,這不是讓官家不悅么?
“有事我來擔,若是人人奉承追捧,而沒有人敢指出背后帶來的潛在問題,屆時形成大禍,受難的還是百姓。”
周梟讓他只管撰寫上報,剩下的他來擔。
潘旗見狀,也只能如實撰寫,呈報給官家。
-
而另一邊,綠櫻給她端來早食,看到二少奶奶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桌邊,垂著眸,神情有幾分呆滯。
“二少奶奶,早食來了?!彼扬埐硕说阶郎?,看到旁邊放著一瓶藥,“這是……”
衛(wèi)瑜然聽到聲音,醒了醒神,趕忙將這瓶藥收好,“端回竹軒居吧,不想在這里吃。”
綠櫻覺得奇怪,但也沒說什么,應聲后跟著二少奶奶回到竹軒居。
吃過早食,衛(wèi)瑜然便開始盤算她的錢庫,將賣荷包掙到的一千三百文錢數(shù)了數(shù),又把之前領的幾次月錢,一共二十兩白銀收到包袱里。
接著便是考慮需用什么借口讓綠櫻出去,衛(wèi)瑜然思來想去,最后只想到她前段時間被周梟毀了一套衣衫,正好可以在這上面做文章,讓他賠給自己。
衛(wèi)瑜然過去找他時,其實心底仍舊抵觸,尤其他今早那樣對自己,她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不能自主掌控。
搽藥這種事情,她哪怕不想做,他都要強行幫她,說好聽點是幫忙,難聽點可不就是她作為二少奶奶連說不的權力都沒有?
他問過自己么?沒有。
就如同他懷疑自己時,只愿相信他自己,她的軀殼是他的所屬,她的思想不允許有個人意識,她連自己夫君的名字甚至都不能提,相處久了才知這人專-制蠻橫到令人發(fā)指。
她必須離開。
“壞了?”周梟想起前段時間大搜查的時候撕毀她那身衣裳,“那就讓人給你做兩身?!?
“那你準許我明日和綠櫻出門去逛逛。”衛(wèi)瑜然語氣平常,“你把禁令解了吧?!?
這話一落,衛(wèi)瑜然就看到周梟用極其復雜的眼神看過來,她面不改色與他對視。
周梟背著手:“庫房里不是還有好些布料?叫個裁縫上門給你做。”
見他不答應,反而提起其他,言外之意其實很明顯了,他仍舊不準自己出去,衛(wèi)瑜然面上佯裝微惱,心思卻活絡起來,“庫房里的樣式我不大喜歡?!?
周梟瞇眼,負在背后的手收攏,“最近外面人員復雜,我讓李勇跟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