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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便那老仆跟來,也會為守在梅林外的玄甲騎攔下。
“給我將她拿下!”趙璟鐵青著臉色下令。
侍奉在周圍的幾名護衛立刻近前,也是在此時,奚天崇看向南明行淵:“公子璟有命,朝家主可是要包庇于這罪女?”
“公子有命,自是不能不從?!?
南明行淵向一側退開,奚天崇沒聽出他語氣中輕嘲之意,自覺揚眉吐氣,很是痛快。
只是十余護衛一齊出手,還未能近得她身,便在猝不及防間為自己的力量反推了出去,橫砸在周圍桌案上。
案幾翻倒,杯盞摔落一地,坐在桌案后的世族驚魂未定地為仆婢扶起,衣袍上已是一片狼藉。
這些護衛多是已開二十余穴竅的修士,竟然都不能近她的身?
這些世族以為溯寧便是修士,修為境界也不可能太高,畢竟她看起來正是少年模樣,就算在鄴都世族中,如此年紀能開十余宿穴竅便已稱得上驚才絕艷。
正是因此,奚天崇才覺得只要離了玄云,要對付溯寧一人便是易事。但眼前情形,與他預料中分明有了不小偏差。
他強自鎮定下來,無妨,公子璟身邊有上三境修士跟隨,她總不可能有與上三境修士抗衡的實力!
趙璟也沒想到這些護衛竟還不能拿下溯寧,對上她的目光,他只覺一陣心驚肉跳,慌亂道:“快攔住她,快攔住她!”
自他恢復身份后,即便從前未曾正眼看他的鄴都世族都不敢對他有半分怠慢,他本以為自己讓溯寧前來請罪,她絕不敢有所不從,卻沒想到她來是來了,竟是全然不將他放在眼中。
這個時候,一直站在趙璟身后,幾乎沒有什么存在感的中年文士終于動了。
靈光閃過,他出現在溯寧面前,伸手向她擒來。他身形不算如何高大,甚至有文弱之態,但動手之時,身周泄露出了屬于天市境修士的威壓。
溯寧執傘站在雪地中,不見有所動作,中年文士飛身襲來,還未至她身周,便在三尺外為無形屏障所阻,他手中靈力消磨,瞬息便為無形力道震退,雪地中倒退了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抬頭時不由面露震驚之色,周圍世族也齊齊倒吸一口涼氣,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有的甚至下意識向后退了數丈,與她拉開距離。
公子璟身邊這位,可是出自都天學宮,已有天市境修為的符師!
若非東陽君親自出面,尋常根本難以請動此等大能為護衛!
為溯寧逼退后,中年文士神色變幻,顯然也深覺不可置信。
他并指為筆,以體內靈力為墨,在空中繪出晦澀符文。
捕捉到靈力游走的痕跡,溯寧眼中終于現出了些微興味。
這不是神族之法。
符道以文載法,這是人族的文字,自非源自神族。
溯寧不記得從前見過如此之法,便是因此,她未曾動手阻止,任空中符文成形。
狂風驟起,銳利更甚刀鋒,盡數卷向了溯寧。
在場眾多世族的袍袖都在風中鼓振,發出獵獵聲響。
溯寧的裙袂被風揚起,她只是站在原地,不需要做出如何應對,來勢凜然的風便都在接近她身周時都倏忽斂去了鋒芒,溫馴地拂過她的發梢。
天市境修士的符,竟都不能傷她分毫?!
難道她真是上三境修士?!這,這怎么可能?!
溯寧未曾在意周圍飽含驚異之色的視線,她抬眸看向中年文士:“用你所長?!?
到了此時,中年文士也不會再將她視作后輩,聞言鄭重一禮:“那便請閣下指教了?!?
符筆落在手中,隔空落筆,頓時有天地靈氣席卷而來,梅林中的溫度似乎也隨之高了幾分。
灼燙火焰自雪地上燃起,環繞在溯寧身周,封堵了她所有的退路。
周圍世族連連退后,這是上三境修士靈力引動的火焰,以他們的修為若是沾染上,輕易難以撲滅。
而溯寧此時幾乎已身陷在火海之中,但她的神情卻仍平靜如初。無論赤色火焰如何灼烈,都無法再近她身。
符文成形之際,有飛鳥自烈焰中振翅而起,發出一聲長唳,向溯寧撲來。
也是在此時,溯寧抬起手,指尖引動靈力。
符文在空中成形,在場通符文之道的世族面上都不由現出怔忪之色,她原來也是符師?
其中也有三五人敏銳覺出,她這道符,與中年文士所繪竟像是如出一轍。
不過以他們的修為,一時難以分辨,也只有南明行淵能在此時看出她在這道火符中做了如何改動。
滔天火焰在溯寧身后燃起,顯出赤金之色,當鳳鳥自其中振翅時,中年文士眼中不由閃過怔然。
這不是自己所繪的符文么?
她為何也會這道符文?
甚至他隱隱覺得,這道符比自己所用的更強——
赤金火焰映在眼底,眼見兩只烈焰化作的飛鳥將要相撞,在場之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鳳鳥呼嘯而去,翅羽在空中掠過,帶起一陣熱風,赤焰所形成的飛鳥在碰撞時便為赤金火焰吞沒,只發出一聲哀鳴便徹底湮滅。
鳳鳥來勢不減,中年文士還未來得及有所反應,赤金羽翼已經到了眼前,他只能匆匆撐起護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