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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住幾年的洋樓被低價轉賣,生活在一起七年的老婆緊跟著要離婚,離婚理由是和他住一個屋檐下沒有感受到半分樂趣,生活如同一潭死水,求他放過,爽快點和她離婚.
對于早有外心的女人,不值得他再挽留,去律師樓簽協議,他沒別的要求,唯有一點,小仔一定要歸他養.
聽他這么講,周師奶竟松口氣,她也為難,擔心自己帶拖油瓶,時間長了遭到陳家父子嫌棄,畢竟她是結過婚的女人,陳威仍舊對她死心塌地,也說明他是真心愛她.
簽下協議,從此大路朝天,各走兩邊.
“曉云,希望你能過得好.”為彼此留有余地,是周警衛唯一能做的.
周師奶面露慚愧,低聲道,“我會很好,你也是.”
周警衛戴上警帽,經過她身邊時丟下一句,“記得你還有個小仔,他才是真心愛你的人.”
周師奶怔愣,立在律師樓下,一時有些茫然.
“心肝,你們辦完離婚了?”陳威攬她肩膀,面上露出笑,“以后你終于是我一個人的.”
附著在心口的陰霾散開,周師奶嘴角溢出甜蜜笑容,“小威,你一定要對我好,我也只剩你了.”
對于她離婚,她母親還有嫂子都如臨大敵一般,堅決反對,甚至將她未來幾十年的生活狀況都預料到,算命大師都沒她們能說會道.
周師奶不懂,離婚明明是她一個人的事,日子是她在過,為什么她們如喪考妣?
哪怕三十歲的家庭主婦,也有權利追求幸福.
......
暑期將盡,何瓊蓮電話約賀喜陸羽茶室喝下午茶.
何瓊蓮這一胎是郭家長房大孫,好似金叵羅,陸羽茶室街旁停一輛年產幾十部的復古平治,除卻司機,尚有兩名保鏢,兩名白衫黑褲菲傭跟隨.
賀喜驚得瞠目結舌.以往何瓊蓮出門,一臺蓮花小跑,至多再帶一個司機,好似風中少女,這才結婚多久,貴婦派頭已初現.
“我知道,你要笑我.”何瓊蓮挺巨肚艱難坐下,“盡管笑,反正我已是被圈養在籠中的金絲雀,任務是養好身體,一胎接一胎,最好生出足球隊,瓜分盡郭家巨額財產.”
郭太太立志要用肚皮來證明,什么是母憑子貴.
賀喜不厚道,真笑出了聲.
“自從客生被綁,港地安保公司業務一度飆升,保鏢千金難求.木頭塊再不許我出門,今天能出來透氣,央求他許久.”何瓊蓮驀地拍手,“賤格,又追來!”
賀喜順她視線看去,郭啟文正向她們走來,他抬手向賀喜致意.
“何姐姐,看得出郭生很愛護你.”賀喜揮手,由衷道.
“是愛護他的小仔!”何瓊蓮嘴硬.
郭啟文入座,先捉住何瓊蓮的手,視線落在她豐滿的胸脯上,忍不住皺眉,“怎么穿無袖裙?講多少遍,至少帶半截袖,還有領口,開這么大做什么?給誰看?”
“賤格,你干脆拿被單將我裹起.”何瓊蓮不滿,用力抽回手.
郭啟文緊捉不放.
賀喜重重咳一聲,無奈提醒,“打情罵俏能否回家關門再繼續?”
郭啟文面上不自然,總算松開她手,何瓊蓮俏臉通紅,招手茶博士過來沏茶.
賀喜端起錫蘭紅茶,視線在郭啟文額上掃過,“郭生家中有長輩生病?”
郭啟文一愣,不瞞她,“阿爺生病住院,并未向外界透露.”
“木頭塊你就會多心,阿喜不是多嘴的人.”何瓊蓮不悅.
郭啟文向賀喜舉起骨瓷杯,“不向外界透露,是怕記者隨意揣測亂報道.”
賀喜理解,更重要是怕競爭對手在這個節骨眼上給郭家下絆.
“郭生,雖然你是長房,很多事已經成定局,但不到最后,都會有意外,提防點你平時最信任的人.”賀喜提醒.
何瓊蓮和郭啟文對視一眼.
“阿喜,再多講點,是有人要害木頭塊?”何瓊蓮緊張道,“有沒有危險?”
賀喜忙安撫大肚婆,“小心動胎氣.”
又對郭啟文道,“郭生近來犯小人.”
郭啟文一時想不出,他周邊親近的人太多,心腹也不少,腦中來回略過那么幾個人,也無法立刻判斷.
賀喜看他困惑,稍挪開茶爐,“這樣,郭生你寫一個字.”
桌上剛好有滴濺出的茶水,郭啟文食指蘸水,略停頓,隨后在桌上寫下一個字,蒼勁有力,不失大氣,美中不足,有些規矩,說明此人守疆土容易,拓疆土難.
“鬆.”
“松有長青之意,生機延綿,但有物壓頂,一波三折.松又有稀散之意,樹根緊,枝椏分散疏松,預示將來你家族人會逐漸離心分散,哪怕你最親的一母同胞.”
郭啟文若有所思,腦中立刻浮現他胞弟郭啟山.
“樹雖分叉,但總歸有主干,郭生你保持本心便能屹立不倒,至于散開太多的枯枝,砍斷未嘗不可,砍斷枯枝主干才能獲取更多營養,將來長出更為茂盛的分支.”
何瓊蓮聽得懵懂,抓住賀喜的手追問,“阿喜你越來越壞,講話不給個明白,聽不懂啦!”
視線落在何瓊蓮巨肚上,賀喜扶額,“都講懷孕損害智商,一點也不假.”
“連你也奚落我.”何瓊蓮想哭,又問而郭啟文,“你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