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楂丸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喜發現,這位白種老婦和粱美鳳一樣嚕蘇,她喜歡講話,時不時從口中飛出大串英文,偶爾停下來詢問賀喜聽不聽懂.
如果賀喜點頭,她眉飛色舞,會講更多.
聽不懂也沒關系,她會用白話再為她翻譯一遍.有她在,賀喜一整日都不無聊.
“女王的丈夫愛丁堡公爵接任劍橋大學校監.”
“查爾斯王子剛從圣三一學院畢業,巧合的是他外公喬治六世國王也畢業于圣三一,甘地家族出了尼赫魯,英迪拉和拉吉夫三任總理,尼赫魯和拉吉夫都是圣三一校友.”
賀喜道,“莉迪亞,你對圣三一很了解.”
莉迪亞面帶驕傲,“我父親也曾就讀圣三一.”
賀喜手撫懷中藍短,抱它換個舒服位置,“每年上萬英鎊的學費,并非所有人能承擔起.”
莉迪亞低嘆,“我們家族到我這一輩便家道中落,再支付不起高昂學費.”
客晉炎下午四時許趕回來,解開西裝,扯下絲質領帶,見賀喜還一身白睡裙,趕她回房換衣,“晚上帶你出去吃.”
賀喜換一條嫩黃無袖裙,客晉炎也新換一身,襯衫西褲,頭發重上發膠.
他們在泰晤士河畔的觀景餐廳吃牛扒,對岸是圣保羅教堂,巍峨雄壯,夕陽揮灑在泰晤士河畔,為整條河籠罩一層朦朧紅.
飯后,客晉炎捉住她手,拉她去泰晤士橋上散步,不遠處傳來威斯敏斯特鐘聲,摻雜自行車搖鈴聲.
“難怪鐘敏佳向往英國,如果她站在這里,一定張口誦一首拜倫的[唐璜].”賀喜趴在鐵欄向下看,水波蕩漾,還有游輪經過.
“鐘敏佳是誰?”
“教我英文的家庭老師.”停頓片刻,她又特意補充,“是一位有氣質的小姐.”
客晉炎低笑,站在賀喜身后,胳膊撐在兩側,將她虛圈在懷中,“我阿喜將來也會是走在金絲雀碼頭的知識女性.”
賀喜皺鼻,“可你臉上分明寫著,賀大師,安分點,回去捧個羅盤為人相風水吧,還是那里更適合你!”
客晉炎開懷大笑,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癲人!”賀喜丟他偌大白眼.
身后有人講一口牛津腔英文,賀喜沒聽太懂,但還是被聲音吸引,好奇回頭看.
下一秒瞪大眼,眼中盛滿驚喜.
客晉炎卻皺眉,一手搭在賀喜肩頭,占有欲明顯.
距他們不遠處站著一個年輕男人,他穿短袖衫牛仔褲,頭發剪貼頭皮,他咧開嘴,露出滿口白牙.
“七哥?”賀喜難以置信.
“阿喜,我們算是有緣千里來相會?”講完,竟文縐縐向客晉炎伸手,“客生,幸會.”
賀喜以為他會罵一聲“叼你老母”.
論偽裝,客晉炎不多承讓,伸手同七哥交握,明知故問,“林生移民過來?”
七哥心中咒罵,面上卻笑,“申請政治庇護,獲得合法居住權.怎么,客生是要回港向差佬提供線索?”
即便提供線索也無用,港警維護的是港地治安,無權越界跨國追捕.
“阿喜,明日有無空閑?我有諸多話想對你講.”七哥眼含期盼.
賀喜搖頭,“七哥,明日我和客生要去劍橋市,回港之后,我會告訴你阿媽,你在這里一切安好.”
七哥失落,又道,“我在上al課程.”
又拽過一旁頭發半白的老者,“他是我英老師.”
賀喜竟生出欣慰感,“七哥你好好念書,自考大學,拿到文憑之后找個正當工作.”
他們道別,七哥拽老者下泰晤士河畔,老者滿口晦澀難懂牛津腔,七哥不勝其煩,低喝,“干你老母,閉嘴!”
老者竟聽得懂白話,英文白話切換自如,“七哥,去上課?”
“上上上,上你老母,心情不好,沒興趣啦!”七哥氣惱,“看見鳥文腦仁發脹!”
轉天客晉炎帶她去劍橋市,劍橋大學也是他母校.
“我讀國王學院.”客晉炎拉她四處轉,賀喜仰頭四下看周圍的建筑,常春藤爬滿花崗巖的墻壁,生機盎然,偶有路過學生側目看他們一眼,只當他們是在校情侶.
“我聽講你碩士在牛津讀.”
客晉炎點頭,“晉年愛好藝術史,志不在做生意,爹哋希望我繼承家業,成為客家話事人,本來我想讀哲學.”
賀喜竊笑,“那完了,你是唯物主義,我卻是神婆,以后會因觀念不和而日日爭吵打鬧.”
客晉炎伸手給她一個暴栗,老長嘆氣,“賀大師,你已經重新規劃了我的世界觀.”
他又帶她去牛津,游覽他讀碩士的地方,莫德林學院.
路過查韋爾河時,聽見有人大聲喊,“阿喜,好巧!”
“七哥,巧啊.”賀喜向河中揮手.
七哥爬上岸,渾身濕漉漉,頭發直甩,一指查韋爾河,“他們邀我下去游泳比賽,一幫吃牛肉長大的番鬼,還沒我吃豬肉游的快!”
賀喜夸張拱手,“七哥厲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