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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還是太天真了。】
坑里的吳天師看著一雙被陰氣燙得森黑滿是水泡的手,徹底放棄掙扎往坑里坐下了。
也不知這小巫醫是從哪里結識的地府小陰差,竟用這種法子困住他。不過陰差和鬼差又有不小的差別,只要等到天亮太陽升起的那一刻,他就能從這坑里爬出去。
吳天師坐在坑里,目光挑釁地看著坑邊的巫恒。
巫恒還沒說什么,小白蛇倒是怒了,瘋狂嘶嘶:‘巫恒,你這能忍?干他丫的!’
巫恒倒是心境平和,拾起了另一把紙錢疊成的紙鏟朝范荼走過去。
范荼看過不少醫療相關的電視劇,在那手術臺上醫生的醫療工具可不少,最基礎的剪刀,還有讓病人聞風喪膽的電鉆斧子等一系列工具。
只是輪到她聞風喪膽了。
范荼下意識后退一步被身后的范軒死死抵住,她退后不得只能哆嗦著道:“巫、巫醫生,能,能不能給我先打個麻藥再做手術?我,我怕痛。”
范荼又指了指有些虛弱的周總,直接賣了隊友:“尊老愛幼,我讓周叔先來。”
周總看著巫恒手里的小鏟,心里也有些發虛。
巫恒倒是挺好奇,從上古而來他其實對現代醫學并不是多了解,更未見過如何手術。
“巫醫生,這得有無菌室才能手術吧?”一旁惴惴不安的范母小心翼翼地開口。
這可是腦部啊,一旦細菌感染是能要命的!
一個名為t省省醫院的藍v潛水賬號忽然發言:【我院無菌室可用。】
【!!!我就知道這直播間里一定有醫生在潛伏,原來三甲醫院都在看。】
【先不說別的,巫恒一個人能行嗎?腦部手術一個主刀醫生不夠吧?現場看起來沒人能助手。】
【想要罵草菅人命的心在蠢蠢欲動,想到那個人是巫恒后我又老實了。】
巫恒說:“我不做手術。”
也用不著什么無菌室手術隔離服之類的東西。
巫恒已經走到范荼面前距離她半米不到,低頭就能看到那株可怖的妖冶花骨朵,它所汲取的養分全部來自于范荼的精血。
“姐,你別動,”范軒死死扣住范荼哆嗦的手臂,沒好氣地罵道,“你怎么比過年的豬還難按?”
范荼之前試圖把這株花拔出來,那鉆心之痛深入骨髓,現在還印象深刻。
她怕啊!
土坑里的吳天師眸光輕蔑,那花種可不一般,根莖早已深埋腦部血管,拔出來必死無疑,到時候這小道醫人救不了還要吃人命官司!
他要是能搞出來,他吳勇直接跟他巫恒姓!
巫恒一只手按住范荼的腦袋,紙鏟接觸那死死緊貼頭皮的植被,順著可怖的根莖朝上輕鏟。
巫恒盯著那輕易間松動的花莖,這賴娃子陰差的紙錢倒是比文具店的彩紙好用,下回賴婆子給孫子燒紙錢他再去順兩張。
巫恒的動作很輕柔,范荼甚至都感受不到絲毫的痛意。
范荼微微仰著頭看到巫恒柔和的下頜角,甚至她能嗅到巫恒身上一股淡淡的藥草清香,她暈乎乎的腦子滿是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看的人。
范荼此時心里只有美色。
但范荼隱約聽到周圍的倒抽氣聲,她感覺腦袋上重量一輕,沒了以往頭重腳輕的感覺,她忍不住問道:“我頭發怎么樣了?我頭頂是不是禿了?!”
范荼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摸一摸,巫恒的手卻輕輕撫摸過她的頭頂,隨后說了句“沒事了。”
那一株死死長在范荼頭頂的妖冶花朵,此時連帶著血色根莖被連根拔起!
吳天師眼瞳一縮:“……!”
吳天師蹲在土坑里忍不住想想,反正他說話帶口音。
跟巫恒姓,巫吳也……也差不多,哈哈……媽的!
等巫恒撤了手,范荼小心翼翼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只剩那一頭枯燥的頭發,那株長在頭頂的花真沒了。
周總見巫恒朝他走來,本來還想著鏟子是不是需要消毒,巫恒的手速飛快,紙鏟直接鏟了出來。
這鏟花的技術就是園藝工都自愧不如。
【這巫恒到底怎么做到的啊?兔兔拔一下都痛到尖叫,他用鏟子鏟都沒問題,真的好神奇。】
【所以就這么水靈靈地把花鏟出來了?我守這么久等著開花也看不到了?】
【有些人就是站著不腰疼,就想湊熱鬧看人家腦袋開花,出人命了誰負責?當然是能盡早處理就盡早解決咯。】
【我的世界觀都被刷新了,人腦開花,聞所未聞。】
【這花怎么處理?賣不賣?】
吳天師陰測測地盯著巫恒,這美人靨最是需要美人精血滋養,只有那盛開的花才最滋補,如今還未開花就被他連根拔出來。不僅白種了還攤上事了!
巫恒喃喃自語:“沒開花確實可惜了。”
吳天師接觸到巫恒的目光,瞬間一個激靈,有些警惕地看著坑邊的巫恒:“你干嘛這么看我?你想干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