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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一來,就聽見兩人正在談論離婚的事宜。一時間, 怒上心頭。
“靳晏禮,你他媽說什么屁話?”
周自珩三兩步走上前, 一把揪起對方的衣領,微瞇著眼, 周身氣壓極低。
動作迅速、利落, 毫不留情地照著人臉掄了一拳,“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事出突然, 兩人誰也沒注意到周自珩的出現。
他這一拳沒收力。靳晏禮結結實實地挨下這一拳頭,臉被打偏,整個人平地里踉蹌了幾步。
周頌宜還處在發懵的狀態中,等反應過來后,連忙走到靳晏禮的身前。
手掌拉著他的手臂,扶住他的身體。
盯著他嘴角溢出的鮮血,她沖他道,“哥,你打他做什么?”
“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護著他?”周自珩語氣質問,“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
他眼神狠戾地盯著靳晏禮,出言不善,“而且,他要是連我這一拳都承受不住。算什么男人?”
“哥。這是我和他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添亂。”
周頌宜語氣無奈,“靳晏禮答應離婚了,這于我而言是好事。你問過我,那晚的話是不是氣話。那不是,都是我真心實意的想法。”
靳晏禮抬手,指尖擦了擦自己的唇角。低眉,鮮血明顯。
在聽見她的那番話時,他自嘲極了。原本還略存希冀的目光,在這一刻,徹底灰敗。
他賭輸了。
“周頌宜,你不懂。”周自珩耐著性子,“好,你不想讓哥哥插手你的感情事,我答應你。那么現在,你也別參活我和靳晏禮之間的事情。”
“靳晏禮!”他看著靳晏禮這副猶如喪家犬的模樣,幾乎咬牙切齒,“你他媽當初在我面前說的話,都是放狗屁的?”
見他沉默,就氣不打一處來,“說話!”
“說什么?”靳晏禮抬眼看他,陡然笑出聲,“你不是都聽見了、看見了,還想讓我說些什么?”
嗤笑,無謂的語氣:“要不要再給你打幾下,泄泄氣?”
這話猶如火上澆油。
“好了,你別說了。”周頌宜眉頭緊蹙,連忙將他拉開,瞥見他唇邊的傷口,低聲對他說,“我替我哥向你道歉。”
“我房間里有紅花油和碘酒,就在投影儀柜下方的抽屜里。你翻找一下,先給自己上個藥。”
“你先過去吧,”見人不動,于是伸手推了推他,“有些話你來說,終究不合適,還是我來和他說吧。”
靳晏禮低頭,視線下斜。
三人氣氛一時僵持不下。
周自珩“呵”笑兩聲,譏諷的話還沒出口。秋花走了過來,距離離得有點兒遠,自注意到三人都在場。
于是道:“大家都在呢。”
“頌宜啊,”她目光轉去周頌宜身上,“你爸他,有點話想和你聊聊。”
“和我聊?”周頌宜沒反應過來,“他有和您說,找我具體是什么事嗎?”
“暫時沒呢。”秋花擺了擺頭,“還是得等你去了才知道。”
走近了,才發現幾人皆顯狼狽。注意到靳晏禮嘴角溢出的鮮血,她嚇了一跳,一臉詫異,“這,這是怎么一回事?”
目光在幾人臉上梭巡,“怎么弄成這個樣子了?”
周頌宜低著頭,“說來話長。”
“您別擔心。”靳晏禮見她一副為難的神情,扯了扯嘴角。
牽扯到傷口,一瞬間的疼痛,很快又被克制下去。
他語氣散漫,“是我自己不小心。也沒什么大礙,一點小傷而已。”
語氣含含糊糊,瞞來瞞去的。
秋花嘆了一口氣,“傷口要及時清理。”
*
周頌宜來到客廳,周平津和岑佩茹都在。前者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后者則是不斷地寬慰對方。這種怪異的氣氛,直到她的出現,才算打破。
她對岑佩茹微微點頭,“岑姨。”而后走到一旁的官帽椅上坐下。
“找我過來是有什么事?”轉而對周平津開門見山,“現在我人過來了,說吧。”
“不急,”周平津下巴一揚,落點的方向正是桌上的琉璃高足圓融盞,“嘗嘗。”
里邊盛著的是新鮮出爐的鮮花餅。
周頌宜掃了一眼,“吃不下。”
心底頭還想著事情。也不知道靳晏禮現在如何了,究竟有沒有聽勸,回到房間擦藥?他的皮膚薄,很輕易地就能留下印子。
周自珩讀書的時候,曾練習過散打。
方才一拳頭,壓根沒收著力道,一般人很難抗。她過來的時候,靳晏禮的臉頰肉眼可見地紅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