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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覺得有點好笑,“再接再厲,再創輝煌。”
“那是肯定的。”
“姐,”
周舒樾寫下最后一筆答案,摁了摁圓珠筆的帽鍵,隨后扔在一旁。
將椅子往周頌宜的方向拖了點過去,“你能不能和哥他也說說。”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點不好意思,又帶點求認同的乞求意味。
這么多年,周自珩對周舒樾的情感態度格外冷淡。
話雖然沒有攤開在明面上講,可言語行為之間的疏離,長了眼睛的人都是能發現的。
周舒樾并不是麻木的傻子。他是人,具有七情六欲,能感受得出來。
但他是真心地把他當作自己的哥哥,也希望他能將自己當作他的弟弟看待。
可惜,周自珩幾乎從不過問他的事情。求認同的渴望,一直貫穿于他的整個青春期。
周頌宜薅了薅周舒樾柔軟的頭發,示意他別多想,“他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這些年雖然明面上沒怎么關注你的成績。但是你的優秀,他心底肯定是明白的。”
“怎么說也是一個學霸,這多愁善感的情緒不該出現在你身上。別總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她拍拍他的肩膀,而后目光越過他的肩頭,落在鋪滿書桌、打滿草稿的本子。
問:“現在寫完沒?”
“寫完了。”周舒樾將試卷收拾好。
今天下午上學要帶的作業,寫完之后,也都提前裝進自己的書包里了。
*
這次請的戲班子,唱的是黃梅戲。
曲調淳樸、歡快,周頌宜坐在臺下聽著,逐漸沉迷。
周舒樾不大愛聽戲,太老了,和他的生活總有種隔著十萬八千里的距離感。
不過如果要在同學邀請打游戲,和陪周頌宜聽曲中二選一。他選后者。
無關乎什么特別的原因。
大概打游戲或許是枯燥生活的調味劑,人們大多數喜歡在里面發泄不快。
遇到點芝麻大小的事,就能破口大罵,甚至問候全家。
他無法茍同這種思想,卻也不能質喙別人的做法。
畢竟,能被罵的人,也許多多少少在某個地方做了錯。
只是這件事可大可小,就看每個人心中的桿秤如何去衡量。
“周舒樾,你覺得這戲聽起來怎么樣?”周頌宜突然想聽聽周舒樾的想法。
不過話問出去,半晌沒有人回答。
她轉臉看去,才發現他已經開始有點瞇眼睛了。大概這段戲曲,把他瞌睡給引出來了。
“感情我還是強人所難了。”她不由失笑,“你要是覺得困,就回房間休息。早知道你要是不喜歡,我就不拉著你在這受罪了。”
“沒。”周舒樾瞬間撐開眼皮,“我只不過是在想事情。”
“算了,”周頌宜這回不笑話他了,只吩咐道,“你替我去我房間將畫本取過來,順帶帶一只炭筆。這兩樣,都在我客廳電視旁的矮柜里。”
“具體哪層我忘記了,不過你都拉開看看。”
“好。”他答應得很爽快,“那你在這等我一下。”
剛走出兩步,又折回來。
看著桌案上的青玉茶壺,對周頌宜道:“姐,你要不要喝汽水?我班里同學推薦的,感覺還不錯。我買了幾瓶,就放在我客廳那邊的冰箱里在。”
“都行。”周頌宜支著下巴笑著看他,“謝謝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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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舒樾去的時間有點兒久。周頌宜拿起手機,正準備給對方發條消息問問的。
要是實在沒找到東西,就算了。
剛敲了兩個字。他就出現了。
只不過,他并不是一個人過來的,身后還跟著一人。
那人身量比他高半個頭,她抬眼看去的時候,恰好落入對方的視野范圍內。
周舒樾看她一眼,“姐。”而后將手上拿著的畫本和炭筆遞給她,還有那一瓶沁涼的飲料,“東西我都給你拿來了。”
“嗯。”
“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碰上梅姨了。”
他看了眼緊隨身后的靳晏禮,又看了看周頌宜的神情。
想起兩人先前說過的話,一時拿不準她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