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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什么研學令主紛紛帶著學仆前來進學,學仆中雖然也有捧書遞劍的小童,更不乏孔武有力的壯漢,學仆們皆是為著主人家的面子開戰。倘若學仆贏了,主子自然面上有光,倘若學仆輸了,主子自然面上黯淡。
此時場上正在斗法的是來自衡水劍派言新桑的學仆與另一個西南蠱毒流派家的學仆,只見一者舉劍揮舞輕盈,快得令人來不及眨眼,一者手上紫霧奔騰,毒氣彌漫間叫人無法近身。
兩人正斗到了關鍵時刻,臺下的令主們紛紛點評:“還是新桑兄家的這位學仆更勝一籌,可見貴宗平日御下甚嚴,連學仆都這般武技卓絕。”
言新桑立刻拱手謝道:“仙友客氣了,他之武藝不過是我素日里隨手指點幾招,算不得什么。”這句話是說他隨便指點幾招的學仆,你們都打不贏,言下之意……你們自己體會。
其他西南蠱毒流派的學子們忙道:“勝負還未可知呢。”
“不管結局如何,終歸是這兩位今日大放光彩了!”
這是自然,他們已經連勝了十幾場,這才到了決賽擂臺上的,至此,兩家已經很有面子了。
這時,一道聲音傳來:“小爺家的還沒比,就敢說誰勝誰負了?”
眾人循聲望去,來人正是翼際山蛇刀元宗常樂,他一臉傲慢地走來,身后跟著捧刀盒的小童奉兒。
常樂看著臺上在決戰爭冠的兩人,“嘖”了一聲,不屑道:“我家奉兒還未上場,暫且讓你們先比劃一下。”
他這話說得實在不中聽,比到了最后的兩個人如果只是“比劃”一下,那么先前被這兩人打敗的又算是什么,這些學仆的主人們自然不滿意起來。
有人立刻高聲道:“那常樂仙友倒是讓我們見識一下真刀實槍的東西!”
另一人幫腔:“說的是啊,看你這小童細胳膊細腿,該不會是常樂仙友親自上場吧?”
常樂冷冷一笑,叫了句:“奉兒。”
只見駭人一幕出現,小童奉兒的皮膚突然遍布紋理,似要蛻皮一樣,接著,整個人變得粗長一條,竟然瞬間化做了一條巨蟒!
那巨蟒吐著腥紅的舌頭,張開血盆大口直接咬上臺面上的兩個人,將兩人的血肉重重撕下!
衡水劍派的言新桑先沉不住氣了,他一個躍步至臺上,一把將自家學仆護住,先強喂了丹藥護命,對常樂怒目而視:“常樂!你這是做什么!學仆比武,多年以來都只是切磋,從不性命相搏!”
“對呀對呀!哪能傷人性命!”
常樂一臉傲慢,冷笑道:“比武斗法,生死本就難免,技不如人就是輸了!死了!那也是活該!你們裝模作樣干什么?擺這個擂臺,不就是想讓學仆替自己出頭爭高低嗎?比如你,言新桑,你帶的這個人根本就是你家精英子弟吧?你們下面的人,有多少人敢說不是帶著自家精英來比的?現在輸了,就說什么只是為了切磋,笑死人了!”
他這話一出口,眾人也不敢說什么,技不如人是真的,帶的學仆其實是門派精英子弟也是真的,可為了面子斗武,又有幾個人是真的要殺人呢?
眾人看著那巨蟒血紅色的眼睛,敢怒不敢言。
常樂眼睛轉了好幾圈,又大聲喊道:“簡隨呢?他怎么沒來?”
簡隨太沒有什么存在感,所有人都不知道,唯有之前也被罰面壁思過的言新桑的好友,來自萊蕪儒門的阮蕪還記得這個人,他忍不住仗義執言道:“那個簡隨……根本就沒有學仆,咱們一同被罰,天天見著,不是人人都知道嗎?”
常樂聽了,高聲道:“沒有學仆,也有主子自己上來比武的傳統!誰讓他窮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