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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滿摸了下脖子,回道:“落在房間里了,不用拿了,就這樣吧。”
池雁皺眉看了葉滿一眼:“外面風大,等我一下,我去給你拿。”
雖然池雁和池玨也是一件羽絨服穿上了事,帽子圍巾手套一概不戴,但池雁卻對把葉滿圍嚴實有些執著。
葉滿之前在中海高高興興出海去玩,結果一病病好幾天的事,屬實給池雁和池玨留下了相當深刻的陰影。
打那之后,兩人都生怕一個沒留意住,葉滿就又給折騰病了,遭上好一番罪。他這小身板,根本經不起這么折騰,
池雁給池玨了個眼色,叫他留下看著,自己轉身上了樓。
小滿愛粘著徐槐庭,不想掃了他的興,本著出來玩就是要讓人開開心心的,池雁沒過分擋著他們兩人相處。
但也不能完全不管了,心里多少還是放心不下,忍不住暗中盯著了些。自己沒法盯著,也要叫池玨多看著點。
池雁走后,徐槐庭一臉閑適地給葉滿理著衣領,忽然,葉滿聽見徐槐庭對他低聲說了句:“抱住我的脖子。”
葉滿下意識照他說的做。
身體驀然騰空。
池玨和孟曜同時張大了眼睛和嘴巴,發出震驚到差點失語的聲音。
只見徐槐庭圈住葉滿的腰往上一顛,在一干人——包括葉滿本人蒙圈的表情里,抱起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狂奔了出去。
葉滿抱緊他的脖子,由于騰空,腿本能圈住徐槐庭的腰防止掉下去,凜冽的風呼嘯過耳畔,他茫然聽著池玨的聲音越來越遠,耳邊只剩下徐槐庭的心跳和呼吸。
池玨愣愣伸出手,“等——”話沒說完,人已經竄沒影了。
他就這么傻眼地看著那個男人,跟土匪一樣抱走他家弟弟消失在夜色之中。
徒留空氣里一句未散凈的:“我們去約會了,晚點回來。”
他甚至還那么抱著個大活人,單手跨了個墻頭。
驚呆了剩下兩個年輕人,給他們的世界帶去了巨大的沖擊。
池玨嘴唇哆嗦著:“他怎么能這么……怎么能這么……”
孟曜:“……”
孟曜轉頭:“你聽我解釋,我們家不是都是他這樣的!”
內心一陣叫苦連天。
小舅啊小舅,你就不能多裝會嗎!可坑死人了!
“但你放心,他肯定能把弟弟安全給你們送回來。”孟曜試圖把崩碎一地的印象分往回拽拽。
這些天那兩人的相處他們都看在眼里,長眼睛都看出來點什么了,再說,孟曜和池玨早暗中跟著什么都知道了。不就約會嗎!
池雁的腳步聲從樓上傳來,池玨身形更顯僵硬。
孟曜忽然聽池玨對他說:“咱們也跑吧。”
孟曜:“!真的嗎!”
池玨二話不說拔腿開跑。
等池雁拿著圍巾走下來的時候,對著的就是一片空蕩蕩的別墅入口。
門敞開著,一陣寒風冷冷吹過。
池雁:“……”
池雁:“呵呵。”
太陽穴突突直跳。
本來他兩個弟弟都挺乖的,現在全給帶壞了。
真行。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桌邊的報紙,面無表情翻看著。
玩吧玩吧,玩夠了總得回家吧。
到時候再慢慢跟這群不省心的算賬。
……
朗伊爾城非常小,城內很多地方步行就能到。種子庫稍遠些,但也不算十分遠。
從別墅跑出去沒多遠,徐槐庭就換了個姿勢,從正面抱著,換成了把人打橫抱在懷里。
葉滿被他這么抱著,忍不住問他:“你累不累,我可以自己下來走。”
徐槐庭把他往懷里顛了下,“不累,這么抱著方便,你把盲杖抱好就行。”
盲杖上有個套繩,平時盲杖可以縮短到小臂那么長套在手腕上,剛剛葉滿就這么把它掛在手上,抱著徐槐庭,這會則是把盲杖抱在了懷里。
天雖然轉晴了,可北極風雪還是很大,葉滿便悄悄把臉埋進徐槐庭懷里躲風。
進入極夜的朗伊爾城對他來說很可怕,整個世界都是黑的,讓人分不清東西南北,路上全是積雪,路都找不見,更別提盲道了。想想就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