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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的。
他又裝了下乖。
人一走,他就坐了起來。
起得太猛,還暈了一會。
“統哥統哥,我要去看煙花,給我開個導航唄。”
系統一口大吸氣,爆發出一聲尖叫:「啊啊啊,葉滿,你給我好好躺下睡覺啊!」
他又瞎,又病,他還要自己偷偷去看煙花!
系統要給他跪下喊祖宗了!徐槐庭不是活祖宗,這才是活祖宗啊!
葉滿被它喊得呆滯了一會,委屈:“可是來的時候說好了的,說好的話怎么能不算數?”
系統:「沒有不算數,下次,下次肯定讓你看!」它都要把自己炸成煙花給他看了!
葉滿卻很執拗地說:“沒有下次了。”
“沒有下次。”他重復道,異常確信這一點。
“就要這次。”
這話聽起來可太不懂事,又太任性了。
葉滿正常是不會說這種話的,可能是發了燒,注意力渙散了,腦子也不那么靈光了,有些心里話沒來得及遮掩便脫口而出。
他跟系統商量著,自己瞞著人偷偷去,再神不知鬼不覺的回來,誰都不知道,沒有麻煩別人,沒讓人擔心,也滿足了他自己,這不是皆大歡喜?
系統根本勸不住他。
葉滿是會照顧自己的,他不覺得發燒是很嚴重的問題,但也不會完全無視自己正在生病,那樣就真傻了。
從行李箱里翻出了一件米黃色的針織外套,還拿了條圍巾給自己圍上,換下拖鞋,戴上口罩,就可以出門了。
從門口走容易被人撞上,葉滿記得剛才接待介紹的房屋布局,于是打算從院子后門繞。
才拉開落地窗一側的門,葉滿就意識到外面有人。
直到徐槐庭出聲,他才松了口氣。
不是壞人。
葉滿想自己肯定不能說是準備偷偷溜去看煙花,得找個別的理由搪塞過去。
結果高熱的腦子打了個結,脫口而出一句:“我真不是準備自己偷偷溜去看煙花。”
葉滿:“……”我這該死的嘴。
一陣風吹過來,他打了顫兒,這個季節還不算很冷,十來度,他穿得厚,身上還多了件大衣,又專門圍了圍巾,可那陣風就跟有靈性似的鉆過了衣服縫隙,吹得他發冷。
冷到半途,那風被人截斷。
徐槐庭把他推進屋內,關上門。
看著面前這一臉乖巧,實則準備悶聲干大事的人。
“想去看煙花?”
葉滿不說話。
徐槐庭:“我在院子里給你放,你站屋里看。”
葉滿抬起頭。
徐槐庭:“說話,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
葉滿被他說得心里委屈,他懂什么,說了就有用嗎?沒用啊,他要去跟誰說?
許是發燒放大了情緒,明明對方也沒說什么,也不怎么兇,他卻覺得一陣心酸。
徐槐庭不過是這么問了一嘴,面前的人吧嗒吧嗒掉起了眼淚,一邊用手背擦眼淚,一邊自暴自棄說:“我要去看煙花,我不看院子里的,我要看……之前說好的那個……”
“我可以自己去,不用你們管,為什么就是不讓我去?”
徐槐庭被他哭得整個人當場懵了一下。
他哭得太傷心了,天都要塌了一樣,眼淚成串地往下砸,直接砸到了徐槐庭心頭,砸得他心里一陣陣發疼。
他慌張上前拿手幫他擦眼淚,向來冷淡隨性的男人用盡了畢生力氣,盡可能溫柔說:“別哭……我就問問,沒說不讓你看……”
“你要看我帶你去就是了。”
葉滿睜開紅腫的眼睛:“我就看說好的那個。”
徐槐庭給他摘下口罩,看了眼,轉身去拿紙巾:“就看那個,誰說不行我替你揍他。”
紙巾捏在他鼻子上,“擤一下。”
葉滿抽空用力擤了下鼻涕,繼續哭。
“都哭成花貓臉了,這么點事值得你這么難過?”徐槐庭拉著人坐到床邊,倒了杯熱水,塞到葉滿手里:“等我會,喝點水潤潤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