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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停住的瞬間,男人也一臉驚恐的定在了那里。
坐在徐槐庭旁邊的三叔家的小兒子繃緊了后背,眼瞳縮緊,看著距離他的眼睛只有幾毫米的筷子,咕嘟咽了下口水。
瘋、瘋子……
徐槐庭撩眼看徐衛明,要笑不笑的:“三叔,吃頓飯這么暴躁,做人還是要文明點。”
徐江對著那快戳爆他眼球的筷子在心底尖叫,不文明的到底是誰!
在場誰都不敢說話,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喘氣聲大了,徐江就要血濺三尺。
徐槐庭干得出來這種事。
最后還是徐老爺子發了話:“都坐下,家宴,鬧鬧哄哄成什么樣子!”
眾人重新入座。
徐槐庭放下筷子,不耐聽他們那些唇槍舌劍,明爭暗斗,起身走到陽臺上。
點根煙,不抽,就拿在手里夾著,看火光明明滅滅。
低頭看眼手機,發現有個未接來電,還有條留言。
點開放到耳邊,少年軟糯糯的聲音響起,跟趴在人耳朵邊說話似的,惹得人耳根子發麻。
“徐先生,孟曜又要找池玨,不過你放心,我這邊打算裝病鬧一鬧,強迫池玨留在家里照顧我,他們倆見不成。”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習慣,語速很慢,一字咬著一字,刻板又認真,偏偏說話聲兒又輕又軟,到了末尾不自覺拖得長了些,聽著黏黏糊糊的,總讓人感覺像是在撒嬌。
他說要強迫池玨留在家里照顧他?
不知想到什么,徐槐庭哧地笑了一嗓子。
用詞真有意思。這么些年沒見過。
動動手指回了條消息。
【準了。】
第19章 他冷血,兇殘,刻薄
回完消息,留言循環著又放了一遍,車燈照進大院,一輛紅旗開進來。
徐衛兵匆匆忙忙下來,車上還跟下來一個二十七八的青年。
離得遠,燈光暗,看不清楚,走近之后才發現,對方臉上橫著一道猙獰的傷疤,從額角斜越過眼皮,隱沒進鬢角,使得對方原本還算英俊的臉變得森冷。
徐家老四徐衛兵的長子,徐啟庭。
——徐槐庭回徐家之前,徐家最受老爺子重視的三代,母家來頭不小。
所以連徐槐庭母親的遺物都敢說搶就搶,說毀就毀,以為不用付出代價。
可惜,最后被西西里來的銀狼狠咬了一口,留下了慘痛一生的教訓。
那年徐槐庭九歲。
許是察覺到危險,對方在門前停下腳步,遙遙向上方投來一抹陰鷙目光,徐槐庭碾滅煙頭,伸手拿過陳秘書送來的酒,笑著舉杯,隨后杯檐傾倒,正正淋在要進門的徐衛兵腦袋上。
徐衛兵正要罵,仰頭看見徐槐庭,瞬間啞火,罵聲憋在了喉嚨里。
臉色青青紫紫,強牽起笑臉:“原來是槐庭啊,沒事,下回小心點就是了。”
心里思量著自己和家里這邊最近又哪招惹了徐槐庭這睚眥必報,心狠手辣的狼崽子,招了對方的報復。
徐槐庭懶得搭理,正巧手機又進了電話,把空杯遞給陳秘書,在毛巾上擦兩下手,接起電話。
一接通,就是徐姿儀的怒吼:“孟曜那小兔崽子又背著我跑池家去了,為了不讓孟老發現,我都都陪他喝了七壺茶,從象棋下到國際象棋,光廁所都跑了六回,還要保持微笑!你上回不是說有招治他!”
“薇奧拉,冷靜點,他去也白去,”徐槐庭指腹摩挲了下手機,“他要是能見著人,我那塊皇家藍豈不是白花了。”
徐姿儀顯然氣得不輕,憤恨咬牙:“真不知道我怎么會生出一個這么戀愛腦的兒子出來!”
這點倒是和徐槐庭想到一塊去了。
他們小時候在西西里,別人提起魯索家,印象都是沒人情味,陰險狠辣的冷血混蛋,家徽是銀色獨狼,但一般別人都罵他們是豺狼,或是那種盯上獵物絕不撒口,在暗處等待時機一擁而上,把人拆吞入腹的鬣狗。
總之不是什么好名聲。
徐姿儀和徐槐庭出生時魯索家就沒了,不過兩人都是往那一站,就能一眼看出身上流著魯索的血。如出一轍的冷血,兇殘,刻薄。
偏偏狼窩里生了孟曜這么條成天對人搖尾巴的狗。
姐弟倆都覺得丟人。
徐槐庭譏笑了聲:“只能說孟初全身上下的天賦都點在基因上了,硬是讓孟曜血脈里的犬類天性站了上風。”
徐姿儀:“什么孟初,那是你姐夫!天吶,早知道找蠢蛋生的兒子也這么蠢,他再有錢有勢我也……等會,你把那塊皇家藍怎么了?”徐姿儀聲音驟然拉高。
徐槐庭慵懶回答:“送人了。”
徐姿儀語塞一秒,抱著期望道:“哪家姑娘?”
徐槐庭瞇起眼,眼前浮現出那小瞎子漂亮的臉,“不是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