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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守言,”程在野在午后獨有的暖光里叫他的名字,“我可以邀請你陪我一起去么?”
姜守言帶笑的尾音散在忽起的風里:“榮幸至極。”
漿板是一項很容易上手的運動,對體能和技巧的要求都不高,板面很寬穩(wěn)定性很好。他們一人租了一個,在泛著波光的湖面往前滑了很遠很遠,遠到湖岸變成虛化的光影,周遭只剩彼此。
天際染上一層火燒似的滾紅,程在野盤腿坐下來,從漿板前面的小箱子里取出咖啡,牛奶,杯子等依次擺放開。
湖面偶起波瀾,他們坐在漿板上很輕微地搖晃。
程在野往杯子里加一勺咖啡,半勺糖,少量水,攪拌均勻后用打泡器打出奶泡,最后倒入牛奶,遞給姜守言:“嘗嘗么?”
姜守言嘗了一口,抿掉沾在嘴唇上綿密的奶泡,接過工具給程在野做了杯抹茶拿鐵。
紅日墜在山間,光亮映在對視的眼里,兩人在日落前碰杯,坐在漿板上,安靜地喝完了手里的咖啡。
第二天下午,他們從奧克蘭飛到了基督城,買了兩份漢堡和兩份薯條,坐在碼頭邊和海鷗搶漢堡和綠頭鴨搶薯條。
姜守言很遺憾沒搶過,放在手邊的薯條被一只膽大的綠頭鴨連盒一起薅走了,同伴瘋擁而上,兇殘地連包裝盒都啄出了好幾個洞。
姜守言默默咽下了嘴里的漢堡,捂緊了手里唯一的食物:“我感覺它們吃急眼了,一會兒該不會啄我吧?”
程在野笑著出餿主意:“你伸手過去試試呢?”
姜守言瞄了他一眼,把他最后一口漢堡打下去喂海鷗了。
程在野絲毫不慌,趁姜守言沒防備,眼疾嘴快咬了一大口他的漢堡。姜守言吃的慢,僅有的二分之一又少了二分之一,低頭就要去薅程在野腿邊的薯條,被對方早有預料地擋開。
姜守言站起來扭頭就走,程在野一口咬的太多,鼓著腮幫跟在后面邊嚼邊笑:“怎么還玩急眼了呢。”
姜守言不他。
后來他們租了車,沿著西海岸一路往下開,到酒莊品嘗免費的白葡萄酒。新西蘭的秋季漫長,葡萄成熟周期被拉長,酒味更加濃郁醇厚。
姜守言藥已經(jīng)停了,太久沒沾酒的他一連品了好幾種口味,發(fā)酵后的葡萄帶著陽光的熱烈在舌尖靜謐流淌。
酒莊主人笑著問他們好喝么?
姜守言眼眸晶亮:“非常好喝。”
臨走前,酒莊主人送了他們兩瓶白葡萄酒,新西蘭遍地葡萄酒,好喝而且便宜。
程在野笑著說謝謝,轉贈了酒莊主人他和姜守言逛手工藝品店買到的木質(zhì)工藝品。
然后他們繼續(xù)趕路。程在野也沒走過這條路,就沿著公路一直往前開。
南島的公路寬敞,兩邊是遼闊的平原,平原上長滿了低頭吃草的牛羊,一路上幾乎看不到車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