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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在野緊握著他的手:“但姜守言是暖和的。”
姜守言嘴一撇,就往窗外看。
程在野俯身歪頭:“哭了?這就哭了?”
姜守言推開他,卻沒有轉過來,壓平尾音說:“沒有。”
程在野就坐了回去,繼續摩挲著他的手指,等著他自己平復好。
大概半分鐘后,腦袋又重新靠了回來。
程在野才接著說:“之前在船上無聊的時候查了點資料,南極大多數游線都是從十一月份開始,到次年三月。這個時候其實是南極的夏天,天氣并沒有那么冷。”
姜守言盯著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嗯了一聲。
程在野:“有的時候想象和現實總會有偏差。我來之前以為很冷,但福克蘭群島今天的溫度是7c,還沒有我們上次去東北的時候冷。”
程在野:“所以我以為很冷,其實并沒有那么冷。那么你不是我,也體會不到我身處其中的快樂。”
和姜守言相處這么久了,他一些情緒的細微變化,程在野都能及時猜出來。不是程在野過于周到,而是姜守言實在太好猜了。
他流露的難過和脆弱不是因為自己,而是覺得拖累了別人——程在野那么自由熱烈一個人,如果不是因為遇見他,這個冬天應該都會在某個溫暖的地方度假吧,而不是小心翼翼守在他身邊,哪兒都去不了。
電影院安靜,只有影片低沉平穩的旁白聲。
程在野聲音放的很輕很輕:“我很快樂,姜守言,和你在一起我很快樂,無論是冬天還是夏天,無論是在家里,還是在路上。”
姜守言有的時候總覺得不真實,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這樣一個人,每次都能把他的情緒穩穩兜住,讓他連難過都是幸福的。
姜守言:“你別說了,再說我真哭了。”
程在野笑著吻了吻他的額角:“那你也別亂想,我很愛你。”
姜守言抬起頭,他們在靠窗的角落,接了個短暫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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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天氣轉好,西點島兩次登陸都很成功。
探險隊員提前上島踩點,然后在登陸點等待乘坐橡皮艇過來的各位游客們。
福克蘭群島終年受西風的暖濕氣流影響,島上氣候適宜,植被多為草本植物和低矮灌木。
船司給每位游客都準備了紅色的派克大衣和登陸鞋。探險隊員舉著紅旗走在前面,一百多位游客穿著紅色大衣斷斷續續跟在后面,遠遠看去,像條紅色的長龍。
島上風大,地形以低山丘陵為主,他們需要徒步爬一截山,才能到信天翁和跳巖企鵝的棲息地,海拔七百米。
姜守言和程在野走在隊伍最后,前面是拄著登山杖的agn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