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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riley跟你說,)”martim眨眨眼,識趣地往水里溜了。
這排躺椅上霎時就剩下他們兩個人,程在野正對著姜守言坐,手肘支在膝蓋上漫不經心晃著手上的毛巾。
姜守言說:“在聊你為什么畢業沒繼續讀書進研究所。”
程在野問:“你想知道么?”
姜守言轉過頭,調子拖得懶散:“不想。”
程在野愣了下,然后驀地笑出聲。
“我想說,我想跟你說,”他用膝蓋蹭了蹭姜守言垂在椅邊的手腕。
“一方面是覺得拘束,另一方面又覺得研究所都是些醉心科研心無旁騖的人,我沒有那種嚴謹的狀態,自然也勝任不了這份工作。”
他的心放在海洋和草原里,放在每一次日出和日落,隨性又自由,但這個世界鮮少有人能達到這種想做什么就能做的狀態,大部分人都被塵世所束縛,能喘口氣便是幸福。
“我是吃了父母的便利,能在一個不算高壓的環境下讀書成長,”程在野說,“國內教育資源太卷了,要把我從小拎到內陸去讀書,他們指不定要嘆多少白頭發出來。”
“所以姜守言,從四川到北京再到里斯本,”程在野頓了一下,“一路上很辛苦吧。”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姜守言在那一瞬間好像真的能感受到忽略了許多年的緊繃與疲憊。
泳池對面傳來嬉鬧聲,paulo舉起手大喊:“(炮彈發射!)”然后沖刺幾步,咚一聲砸進水里。
水花濺了姜守言一身。
程在野甩著手上的水無語地看向趴在岸邊探頭賣乖的paulo。
paulo:“(抱歉抱歉,沒控制住力道。)”
姜守言看著paulo那顆若隱若現的虎牙以及不斷往程在野身上瞥的眼神,突然福至心靈,一個拽腳,一個推肩,就那么把穩當坐在邊上的程在野一把薅進了水里。
paulo像條魚似的拱上岸哈哈大笑。
姜守言衣服反正也濕了,不怎么在意地水池邊坐了下來,長褲卷到了膝蓋上,小腿垂在池邊,腳踝泡進了水里。
程在野在水底游了幾圈,從中央冒了頭,他把額發一股腦刨到了后面,邊往岸邊走,邊脫了身上那件泡水累贅的襯衫,兜頭就往還伏在岸邊笑的paulo身上甩,再一抬眼看見了姜守言膝蓋上的淤青。
姜守言皮膚白,磕碰一下格外明顯,看起來就很嚴重,也不知道他早上是怎么忍住說沒事的。
程在野拽住了他的小腿,姜守言還以為他要報復回來把自己也往水池里拽,剛準備耍賴說“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