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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守言運氣不太好,前幾把總是有人抽到他,他是程在野帶過來的朋友,大家和他都不怎么熟悉,也就象征性問了幾個很簡單的問題。
“(來里斯本是做什么的?)”
姜守言:“來散心。”
“(為什么會選擇來這里散心?)”
姜守言想了想,說:“(可能因為是在這座城市第一次看見海。我讀書工作的地方都在內陸,大三暑假那年機緣巧合跟著老師過來走項目,工作間隙在海邊走了一圈,陽光很溫暖,風景也很美。)”
……
姜守言回答問題的時候不像之前坐得那么懶散,有的時候會俯身去夠桌上的酒,動作間,領口的戒指一點點滑了出來。
天已經完全黑了,落地窗外的天際還殘存一抹霞光紅。
酒吧雖然昏暗,但射燈時不時打過來大家能看清楚姜守言脖頸上掛了一枚戒指。
反應也大同小異,先是愣一秒,然后抬眼去看程在野。
他們都是程在野的朋友,對程在野很熟悉,知道他不是一個會隨隨便便帶人一起玩的性格。
程在野沒說話,只低頭看著手里的牌。
是一張鬼牌。
他頓了頓,然后隨口報了個數字:“七。”
旁邊的姜守言把牌面翻了過來,紅桃七。
“又是我,”他似乎已經醉了,腔調拖得有些懶散,眼神也有些散。
姜守言把牌放到桌面上,又重新端了杯倒滿了的酒,靠回沙發,看向坐在他身邊的男人,說的中文:“你想問我什么問題?”
程在野捏緊了手上的牌,視線落在姜守言頸間,問的很直白:“我想知道這枚戒指代表什么?”
他看著姜守言的眼睛:“過去,現在,還是未來?”
姜守言似乎沒料到他會對這枚戒指感興趣,食指在邊緣轉了一圈,又在變得橘黃的射燈里彎了眼睛:“代表……我的過往。”
paulo看程在野表情知道這事兒不嚴重,開始在旁邊起哄了:“(犯規!犯規!有什么問題是我們不能聽的,下次說葡語!別欺負我聽不懂中文!)”
又一輪牌發了下來,這回是姜守言拿到了那張鬼牌。
他精神似乎有點撐不住了,從煙盒里抽了根煙出來點燃,吐煙的過程隨口報了個數字:“六。”
程在野看了眼自己的牌,罕見地卡了下殼:“是我。”
paulo探頭過來瞅了一眼,又縮回去嗤嗤地笑:“(你們兩還真是有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