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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見面是在半年前，那匆匆一面兩人甚至都沒有說上幾句話。他來找女兒，她在執行任務。然后他就離開了哥譚，不知去向。

這一次再見，因為兩年沒搞在一起，最后都有些放縱。

莉安沒有抽完這一根，按滅在床邊煙灰缸里。極端的性愛過后因為蝙蝠俠的逼近產生的煩躁也好了很多。她窩回斯萊德懷里，側過頭伸手撥弄他的頭發。銀白色的半長發絲垂在耳后，汗水打濕成條縷。

在那次分離之后，她和冬青聯系不少，退伍的英國軍官很關心她的近況，她也老實報備自己的行蹤。第一個月，她行走在戰亂的中東，幾乎每隔一兩天就給冬青發一條訊息。不是執行任務中的報告，她第一次主動向人匯報自己的行蹤。

【換了一個臨時落腳點。】

【今天接一個單子。】

冬青看得出來，她有了分享的欲望。這個老軍官每條都回，寥寥幾個字，卻都是真正的關心。讓她保持警惕，注意補給。現在沒有人給她后場支援，她必須靠自己。

斯萊德呢？

屁都不放一個。

她知道自己發給冬青的消息他一定能看見，但從未有過任何表示。當然，她那時候也不想主動找他。

那一劍貫穿腹部的疼痛她每晚翻身都能感受到。

她幾乎死了。

在那一瞬間她第一次意識到：斯萊德真的會殺了她。被他帶出訓誡所以后，幾年相處讓她有了他不會傷害自己的錯覺。

她把瀕死的疼痛、擅自信任的后悔、恐懼全都歸到斯萊德頭上，哪怕她明明知道那是她自己求來的離開的代價。

生氣？談不上。她自己都不明白這種情緒是什么。

但她對斯萊德有了一點怨氣。冰冷的，硬邦邦的，在心頭悶痛的感情。就好像曾經的教官揍了他的狗一頓，那條狗會在心里記一輩子。而自己就像是那條狗一樣。

于是她給冬青發十條訊息，也不愿意給斯萊德發一條。

冬青那段時間也罕見地不給他們打圓場。

斯萊德性格很糟糕，冬青時常充當他和別人之間的緩沖區，特別是他的家人、他的孩子。他會給斯萊德的女兒羅斯解釋，你爸爸就是這樣，他愛你，毫無疑問，但是他不可能正常表達出來。

他也會給莉安解釋，你老師罵你白癡，是在擔心你因為不夠好的決策而送命，如果不認可你，他不會帶你走，還指導你到現在。

然而他發現莉安不需要這些解讀，她不明白罵她白癡有什么不妥，因為她太弱，還不夠好，這是應該的。而且他們沒有因此懲罰她，克扣口糧或者體罰，這已經很好了。

冬青終于意識到這個女孩到底欠缺什么。比起人，她更像個武器。

于是他開始不吝嗇自己的關心和肯定，贊賞她的每一次進步，讓她感受到更多正面的情緒，哪怕她還不懂這些情感。

以往他和斯萊德的關系一直都是搭檔，朋友。一個負責干臟活，一個負責阻止前者干得太臟。兩個戰場出身的老男人湊在一起把世界當成球踢。

但那一次他真的對斯萊德動了氣。

因為斯萊德竟然在莉安還沒長大之前就把界線踩碎了。

這人不是沒有類似的前科。為了從內部瓦解少年泰坦，他利用了地神，讓她潛入。哪怕他拒絕了這個十六歲女孩的做愛請求，他仍用親吻和情感操控她。

冬青嚴厲地警告他：“斯萊德，即便是在我們的生意中，也有一道界線——你越線了。”

斯萊德置若罔聞：“……這該死的孩子。我需要她，比利，在我找到別的什么方法摧毀少年泰坦之前，還有一會兒。之后我會甩了她。”

當時好歹是為了給他的大兒子格蘭特報仇，而且也沒有做到無法回頭的地步。

其實冬青一直不喜歡斯萊德那套“把人塑造成武器”的方式，這曾讓他家庭和團隊都四分五裂。

但他一直相信，在反抗軍之后、譚雅的事情之后——至少——

斯萊德不會對那個孩子下手。

她十三歲被他們發現并帶走，莉安是一個可塑之才。即使斯萊德從不說，冬青清楚知道他喜歡她的天賦和個性，把她當成繼承者來培養。

他認為斯萊德在經歷這么多以后，即使仍然不會和青少年好好相處，事情也不會再朝著糟糕的方向發展。

結果他錯了。

他短暫離開去做其他任務。回來時，卻發現斯萊德脫掉了莉安的褲子，按在訓練墊上操。

他們竟然在做愛。

看她雖然流著淚但是并不算生澀的動作，冬青明白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他幾乎和斯萊德大打出手。一拳直打在他臉上。莉安才十五歲，你他媽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