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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綿綿的，跟沒有骨頭似的，江帆遲又想起第一次見面，陸秋弦從浴室里出來撞到他，就是這種棉花般的觸感。

江帆遲把陸秋弦抱回床上，隨后自己回窄小的沙發躺下，酒勁還未完全消退，頭還是有些暈，江帆遲盯了天花板一會兒，又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

翌日，陸秋弦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房間窗簾拉著，但從窗簾縫隙中透出的光可以知道已經是中午了。

遲遲呢？他怎么會在床上的，陸秋弦記得自己明明就是睡在沙發上。

陸秋弦起來，在房間找了一圈，想去門口的時候，浴室門被打開，江帆遲擦著濕發出來。

溫熱的水汽撲面而來，陸秋弦眨眨眼，笑道：“遲遲，你醒啦。”

“嗯。”江帆遲把毛巾掛脖子上，“昨天……”

“你說要來酒店，我就把你送來了。”

“……”江帆遲有點印象，自己傻了吧唧的宿舍不想回，家也不想回，就要去酒店。

一想到這他就臉紅脖子熱，恨不得把陸秋弦的記憶都刪除了，可他不知道陸秋弦還記得哪些東西。

“我除了說要來酒店，沒說別的話，也沒做什么事吧？”江帆遲狐疑地問。

陸秋弦心里咯噔一聲，想起自己昨天趁他喝醉摸他的頭，還有江帆遲睡前的那句“小月亮”。

他想知道小月亮到底是誰，但是怕這侵犯了江帆遲的隱私，萬一他生氣怎么辦。

他試探：“你不記得了？”

“記得還用問你？”江帆遲走到桌邊，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咕咕灌了幾口。

他是真不記得，只記得來酒店那段了。

陸秋弦稍微松口氣，搖頭，“沒有。”

“哦。”江帆遲把水放回去，落在桌上磕碰一聲。

陸秋弦僵直的脊背放松下來。

“那我先走——”

“陸秋弦。”江帆遲說。

陸秋弦抬頭，身前拓下一片陰影。

江帆遲突然走到他對面，彎腰低頭，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是不容忽視的確定：“你撒謊了。”

“……”

房間里頓時安靜下來，靜得陸秋弦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咚。

撒謊被當場戳穿，這是陸秋弦怎么也沒想到的。

他張張嘴，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臉頰通紅，耳朵發燙。

“對不起遲遲。”陸秋弦低頭，“我騙你了。”

“你一點也不會撒謊，一撒謊就眼睛亂瞟，都不敢直視我。”江帆遲得意地靠在桌邊，“現在可以跟我說昨晚發生的事了吧。”

“……”陸秋弦揪揪衣服，摸摸鼻子，猶豫了很久，最后道，“不行。”

“？”江帆遲：“？？？”

陸秋弦正經得叫人哭笑不得：“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