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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養孩子時，他是個父親，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天底下最優秀的，因此哪怕儲君已立，他也要每個孩子都不弱于儲君，但等這些孩子長大后，他的身份又被自己切換成帝王，帝王擔心這些年輕皇子們入朝會分散自己的權柄，自然會心生警惕，他越是年老，便會越疑心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會覺得胤礽半夜立在他的帳篷外，是想要偷窺他，趁機將他殺死，會因為胤禔的武力值高，而放大胤禔的缺點，直接說出胤禔不可能為皇太子的話，胤禩因為不和他的心意，便能被當眾詆毀?！?

“這么多皇子，兜兜轉轉，竟然只剩下老四是最合適的，但哪怕只有老四了，他也并不覺得老四是合格的，否則怎么會留下那些不清不楚的流言，讓老四登基后迫不得已自證清白?！?

“不過這些只能代表我們自己的想法，歷史中康熙的想法到底是怎樣的，我們并不知道，只能從這些遺留的史料中，去推測當時康熙皇帝的晚年的真實想法和心境，只是不知晚年的康熙看到自家的孩子一個個因為皇位相繼反目，皇子逐漸同他離心，心中是否有過后悔?！?

這些討論聲隔著迷蒙的白霧，清楚傳到康熙的耳朵中。

“是歷史是未來？”周遭重新恢復安靜之后，康熙自言自語。

夢境逐漸破碎，康熙睜開眼睛，原本的意識逐漸回籠，他按了按自己的額頭，坐起身來。

“汗阿瑪，您醒了？”還不等康熙叫人，胤礽已經從殿外聽到聲音跑了進來，“您方才喝了不少酒，正是難受的時候，我已經通知御膳房做些清淡的吃食，讓您壓一壓酒意。”

胤礽在康熙的后背墊上軟硬適中的墊子，口中絮絮叨叨地同康熙說著之后的安排。

“你方才一直在殿外？”聽著胤礽此時溫和的聲音，康熙卻想起方才夢境中那句張狂的“天下豈有四十年太子乎？”

“您今晚喝得有些多，我和大哥還有幾個弟弟方才都在外面候著，只是弟弟們年紀小，我便做主讓他們回阿哥所休息，大哥去御膳房催宵夜了?！?

“你們兄弟有心?！?

胤礽正為康熙調整背后的靠枕，一時間并未聽出康熙語氣中的不對。

“保成，你做，朕有話問你?！笨滴踝屫返i坐在自己旁邊，臉上的表情依舊是溫和的。

“你知道大清的未來，但怎么從來沒有對朕說過，你登基后做了什么？”

“我們保成自小優秀，登基后只會比汗阿瑪做的更好?！?

康熙猝不及防說起這個話題，讓胤礽臉上的表情一愣，他覺得他可以有萬千種回答汗阿瑪問題的答案，但一時間似乎并沒有合適的。

畢竟按照小娜說，“他”根本沒有登基，又遑論做出什么功績呢？

但胤礽不愿對汗阿瑪說出這件事情，他整理了一下措辭剛想要張口。

卻看到汗阿瑪擺了擺手，“罷了，朕不問了，朕親手養出來的太子，朕自己了解，不論何時，我們保成都會是最優秀的。”

胤礽低下頭，眼皮微微顫動，隨后又狠狠點頭。

“你去看看你大哥怎么還不來?！笨滴跖牧伺呢返i的肩頭，指使胤礽離開了寢殿。

一直到看不見胤礽的身影，康熙才無聲地嘆了口氣。

方才胤礽的表情已經給了他答案，胤礽根本沒能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