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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康熙將玻璃方子交給他全權主管，但這些日子，太子的態度始終不明朗，即便是同赫舍里家親近，也只是詢問噶不喇的身體狀況，很少提起索額圖。

這讓索額圖有些不安。

“多謝三叔姥爺。”太子雖然高興，但基本的禮數并沒有忘記。

康熙同胤礽在赫舍里府中消磨了半天，最后耐不住胤礽的請求，康熙還是帶著胤礽前往城中鬧市。

“想要買什么？”康熙看著胤礽左顧右看，眼睛都要用不過來的眼睛，有些奇怪。

街邊的小販和店鋪的東西，不過都是尋常之物，即便胤礽少見，也不可能好奇至此。

“汗阿瑪，路邊的店鋪全都安上了玻璃窗戶。”胤礽將自己的視線收回，認真回答康熙的問題。

他們現如今還處于內城的鬧市，能夠在這里開鋪子的人大都是滿蒙貴族，家中有錢有勢，如今玻璃的價格雖然昂貴，但對于他們而言卻并非是什么問題。

最初這些人的攀比，只是用在給自家府邸安裝玻璃門窗。

但是不知道是誰起頭，將自家店鋪也安裝了玻璃門窗，吸引了不少人流量。

因此不知不覺中，各個商戶之間都形成了攀比，仿佛只要店鋪沒有安裝玻璃門窗，便是低人一等。

不安裝玻璃門窗，連進門買東西的客人都會少上許多。

“安裝了這么多門窗，玻璃工坊一定賺了不少錢吧？”胤礽問這句話時，聲音小了許多大，帶著些許小心翼翼。

“玻璃工坊賺了錢，那百姓們是不是就能夠去讀書了？”胤礽很是認真，對義務教育的普及念念不忘，但是這問題卻讓康熙有些沉默。

康熙搖了搖頭，將胤礽帶入一家酒樓的包間之中，揉了揉胤礽的頭，“還不夠。”

胤礽有些不信，玻璃的定價他是知道的，這么多玻璃賣出去，為什么還是不夠。

“玻璃的收益收歸國庫，但是國庫也日漸緊張。”康熙的語氣有些沉重，原本想要胤礽十歲之后再由他帶領著接觸朝中政務，卻不想如今竟然提前到了今日。

“國庫的銀子大都是來自于稅收，這些錢不僅要支撐軍隊打仗時候的花銷，官員的俸祿，每年的春汛，修固河堤，暴雨排洪，修建橋梁，搭建水渠……這些銀錢的支出都是要用國庫中的銀子。”

“而今年雖然有保成提供的玻璃工藝為國庫增添了不少銀子，但也因為地動一事，有許多地方需要免稅，需要開倉放糧，國庫的壓力絲毫不比去年少。”

“做事之前要學會取舍，而在朕如今的取舍之中，方才那些事情都比讓百姓們免費讀書識字重要。”康熙的語速越說越緩，仿佛完全張不開嘴，但還是慢慢說了出來。

康熙打開包間的窗戶，帶著胤礽一起向外看去，“百姓們在經歷過地動之后，能夠用最快的時間恢復原有的模樣，是因為這里是京師，有朝中的銀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