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秦時是這天下午得知阿濃被人劫走的消息的。
這幾日兩軍互相僵持,正處于休戰(zhàn)之際,青年當即便與孟懷言明情況,翻身上馬離了軍營往洛州趕去。
同行的還有“回家辦事”的孟歡。
他這妹妹常年以軍營為家,很少有想回家的時候,孟懷有點奇怪,但也沒說什么,揮揮手準了。
二人這便一起上了路。
見秦時快馬加鞭一刻不停地往淮東王府趕,跟在他身后的孟歡心中莫名地有些發(fā)堵。但此時的她還不明白這種情緒從何而來,只皺皺濃黑的眉毛,順著心里那個莫名想見見秦時妻子的念頭揚鞭追了上去。
很快淮東王府便到了。
因阿濃是在從王府回飛龍村的路上出的事,楚東籬姐弟心情也十分糟糕,尤其是楚東籬,他是知道秦時有多喜歡這個媳婦兒,沈鴛又有多么在乎這個妹妹的,如今阿濃在自己眼皮底下被擄走,他心中自是難受至極。
也因此,看到風塵仆仆趕回來,一張俊臉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一般的秦時時,這平日里哪怕天塌下來也笑容不變的青年難得地露出了正經(jīng)之色:“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我便派了人去追,雖因?qū)Ψ皆缬袦蕚涠鴽]有追上,但也大致知道嫂夫人如今的下落了。”
秦時冷冷問道,眼里仿佛藏了兩把鋒利的刀子:“是章晟?”
楚東籬搖頭答道:“只知人往徒州方向去了,具體是不是他叫人干的還不敢肯定,我已經(jīng)派人去各方打探。”
徒州乃大晉十分重要的交通要塞,除了是去往蜀中的必經(jīng)之地,也通向西北甚至江北等地。是以雖說目前看來最有動機對阿濃出手的是章晟,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別的可能。
緊繃著臉的青年點點頭,剛要說什么,窗外突然傳來一陣翅膀拍打聲:“嘰嘰!”
是豆子們的聲音!
秦時心頭猛地一動,顧不得其他,轉(zhuǎn)身快步朝外頭走去。
楚東籬一愣:“你去哪?”
秦時沒有回答,片刻之后拿著幾片紋理特殊,顏色各異,尋常不得見的葉子走了進來,目光沉沉地問道:“你可知這幾種草葉的生長之處?”
***
楚東籬不知道這幾種草葉生長在何處,可通曉百草,整日與草木藥材為伍的翠煙卻一眼便看出了它們的來歷。
“這幾種葉子雖長相特別不常見,但其實不少地方都有,不過按照阿濃被抓走的時間卻可以推斷出,她應該是被人帶著往隨州向西北的方向去了。”
西北……文家。
是文安!
秦時目露寒光,轉(zhuǎn)身便走。
“你等等!”楚東籬飛快地攔住了他,“要去西北,必要經(jīng)過徒州,這等敏感時刻,你……”
秦時眼神陰鷙地看著他,聲音堅冷如鐵:“她是我的妻子,我會親自把她接回來。”
不是我要,而是我會。
“可軍中……”
“我自會與王爺說明。”
楚東籬擰眉,知道自己是勸不住他了。這時,一旁的孟歡突然開口道:“秦將軍,我愿與你一同前去,助你一臂之力。”
秦時自是拒絕的,但孟歡又道,“如今戰(zhàn)況僵持,長此以往于我軍大不利,我也想順道深入敵城探探消息,看看能否找到破困之法。文安出自西北文家,若能找到文家的破綻,也許此事便能順利解決了,將軍便讓我一同前去吧。”
既是為了軍務,秦時自然不好再阻攔,何況他心急要走,也懶得再說廢話,聽罷隨意點點頭,又使王府下人找來一副假的絡腮胡子,這翻身上馬快速往隨州方向追了過去。
***
幾日后。
郊外小道,車輪滾滾,阿濃倚在外表看著簡樸內(nèi)里其實十分舒適的馬車里,閉著眼睛兀自假寐。
她著實沒想到使人綁了她的人竟會是自家二表哥文安。想起先前碰面時文安所說的那番話,少女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雖說秦時確實是綠林出身,可他并不做打家劫舍的活兒呀,怎么二表哥就一門心思認定了她是被秦時強行擄走,強娶為妻的呢?
她已再三與他解釋自己是心甘情愿嫁入秦家,也是真心喜歡秦時的,誰想他卻始終認為她所言并非出自真心,而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守舊思想在作祟。還道“咱們文家的表姑娘不愁再嫁,回頭就讓我娘重新給你挑個好夫婿,實在不行叫小五娶了你也行”這樣荒唐的話來。
想到這,阿濃忍不住輕嘆口氣,微微睜開了眼。二表哥正直剛強,就是有些牛脾氣,她知道自己一時半會兒說服不了他,便只能在下車休息方便的時候,憑著本能摘一些未曾見過的草葉叫豆子們帶回去給秦時,以期盼他能快些追來。否則若是等尋到機會寫信傳回去,秦時便是馬上動身追過來,怕也不一定能追得上這幾個繞著道兒護送她去西北的文家暗衛(wèi)。
不過,二表哥竟接受了章晟相邀前來徒州坐鎮(zhèn),那他和秦時豈不是已在戰(zhàn)場上兵戎相見?
少女的臉色因此變了變,心口也被什么東西壓住了一般,悶悶的有些喘不上氣來。
這一日終歸還是來了。
“姑娘可是累了?”說話的是一旁文安派來貼身伺候她的女暗衛(wèi)藍瓔。這是個很善于察言觀色的姑娘,見阿濃突然面露悵然,不由貼心地問道。
阿濃回神看她,沒有否認,而是淡淡點了一下頭:“可能停下來休息一會兒?顛簸了大半日,我的腰有點疼。”
文安親自吩咐過藍瓔這一路要好生照顧阿濃,因此藍瓔思索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了。橫豎他們已經(jīng)走出那么遠,又一直繞著道兒前行,料想那些追兵們也沒法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追上來。
然而誰也沒想到她剛扶著阿濃下了馬車,路邊的林中便沖出了一大波黑衣人。
藍瓔:“……”
阿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