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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戰況緊急,孟懷簡單與眾人寒暄了兩句之后便神色一肅說起了正事,“昨日一戰我軍大敗,歡歡和徐軍師被俘,章晟要本王拿三座城池去換,不知各位對此事有什么看法?”
具體情況秦時在路上已經了解過,遂一聽這話,當即便冷笑一聲,拱手請命道:“吃進來了的東西哪有再吐出去的道理?王爺,末將愿即刻帶兵夜襲敵營,救出郡主與軍師!”
眾人皆出言附和。
孟懷叫秦時回來,本也就是存了這個心,遂很快便點頭下了命令。
秦時也眾人討論了一下作戰方案,隨即便片刻都沒有休息地帶著五百玄英衛沒入了夜色中。
***
晉軍之前一直在打敗仗,昨兒好不容易大獲全勝,自是軍心大振,舉營歡慶。不過章晟并非得意忘形之人,高興之余也下令加強了營地周圍的戒備,以免敵人突襲救人。
但這難不住秦時和玄英衛這些精銳中的精銳,一招聲東擊西,一招調虎離山,眾人很快便救出了孟歡和徐賀。
然章晟卻也不是吃素的,很快便反應過來追了上來。哪怕秦時按照計劃及時帶著人退入了一處地勢復雜的茂密山林里,卻還是被他的手下給找到了。
黑夜下的林子里,火光點點,殺氣凜凜。
“你就是秦時?”說話的是一名年約三十出頭,面容端方正氣的男子,他身著金銅盔甲,手握狼牙鐵錘,腰背挺得筆直地坐于馬背上,身上帶著久經沙場的鐵血之氣。
“據探子回報,眼下看守著歡歡與軍師的乃是承恩公府的二公子文安,此人力大無窮,驍勇善戰,乃是章晟特地從北邊戰場上請來坐鎮的猛將。我軍昨日一戰便是因他而敗,歡歡與軍師也是為他所擒。哦對了,本王還聽說他對于你和嫂夫人——也就是他表妹的親事十分不滿,所以……多加小心。”
想著臨走前孟懷說的這番話,再看看眼前這面色不善,殺氣凜然的男子,秦時心中暗嘆,面上卻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利落地朝對方拱手道:“是,秦時見過二表哥!”
作者有話要說: 二表哥:呸,誰是你表哥!
秦時:你呀。
二表哥:滾滾滾,還我表妹來!
秦時:不還。
二表哥:那就只能殺了你了!
秦時:來呀。
二表哥:……你丫就不能多說幾個字?
秦時:不能。
二表哥:……
☆、第89章
第89章
誰是他二表哥!文安眼皮一抽, 毫不客氣地冷笑一聲道:“少亂攀親戚,本將軍可沒有姓秦的表弟!”
“二表哥是沒有姓秦的表弟, 不過您有姓秦的表妹夫。”秦時不以為意地笑了起來, “我代阿濃向幾位表哥及家中長輩們問安了。”
文安眼角一抽,舉起手中的狼牙鐵錘指向這臭不要臉的家伙:“這門親事我們文家不會認,你若是識相就馬上將本將軍的表妹還來!”
秦時無辜地看著他:“我與阿濃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 乃是正兒八經寫了婚書舉行了婚禮的, 二表哥此言怕是有些不妥吧?”
言下之意就是:我媳婦兒她親爹都對這婚事沒有意見,你一個表哥有什么資格在這里嘰歪?
文安臉色一沉, 眼中殺氣閃爍:“若不是你手段卑鄙予以威脅, 姨父如何會草率將阿濃下嫁?”
當日季文浩確實是在他威脅下寫的婚書,秦時不意外文安會知道,也沒什么好辯駁的, 此刻便只意味深長地看了他身邊神色莫測的章晟一眼,哼笑道:“若不是某些人為了野心負她在先, 又哪里有我的機會呢?何況我對阿濃從未有過半分勉強, 她是心甘情愿嫁我為妻的。此事來日等二表哥見了阿濃,自然就清楚了。”
為了野心負她在先?
文安一愣,剛要說什么,章晟身邊一位年輕小將已經怒聲道:“胡說八道!季姑娘乃是侯府貴女,如何能看得上你這樣粗魯低賤的綠林盜匪?分明就是你強搶民女,設計擄走了季姑娘!”
秦時看都沒看他一眼,手腕微微一動,手中的馬鞭便直直地朝他面上飛射而去。
“小心!”
文安反應極快,立即伸手去接,誰想那馬鞭卻跟活物似的,頭部被他一把握住了之后,尾部還是狠狠抽在了那小將嘴邊。
一聲慘叫過后,那小將顫巍巍地吐出了兩顆帶血的門牙。
“你……老,老紫要傻了尼!”
“傻了我?哎呀,將軍,窩好海爬呢!”秦時身后的玄英衛副首領何雄嘴角一彎,學著那小將口中漏風的樣子說起話來,惹得秦時身后眾玄英衛哈哈大笑起來。
能就近站在章晟身后,那小將地位定然不低,本事也定然不差,再加上年輕氣盛,哪里能忍得了這樣的羞辱?當即便氣得臉色通紅,拔出長刀,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然后就被秦時一槍挑下馬,又一鞭子抽掉了兩顆牙齒。
晉軍:“……”爹娘,就是這個人,之前就是他在戰場上打得我們每天都想哭!
見一眾部下都似乎被震懾住了,章晟握緊手中的韁繩,面色溫和不變,眼神卻十分陰沉地說道:“此處四周皆已被我軍包圍,秦將軍就帶了這么幾個人,今日想來是走不了了,本宮勸將軍莫要再做困獸之斗,速速投降為好!”
秦時聞言并不見慌張,只微微一笑道:“二表哥智勇雙全,英武善戰,知道世子千里迢迢請來了他坐鎮,秦某不做好萬全的準備,哪里敢草率前來?”
眾人:“……”這是在拍馬屁吧?是吧?
就連文安也忍不住小小抽了一下嘴角,有點兒無言以對——看著挺高傲一人,怎么拍起馬屁來怎么溜呢?
然雖這么想著,心里卻越發忌憚了幾分——他方才就已經從二人的過招中看出秦時身手不在自己之下,如今再看這青年面色從容,眼神沉穩,顯然并非虛張聲勢,而是真的有信心能從這重重包圍中逃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