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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八寶糕,昨兒沈姑娘說好吃,我便多做了一些……”
“真的嗎?昨兒我家中有事沒來尋你們玩,看來是虧大了,今兒可得多吃幾塊才好!”
說笑間,三人便進了門。
***
吃過香甜軟孺的八寶糕之后,阿濃便進屋陪秦母做繡活去了,其余幾人在院子里喝茶聊天。
秦母還是不喜歡出自己的屋子,每天大多時間都是在屋里睡覺或是給“大胖孫子”做衣裳。不過翠煙的藥很有效,她近來神智清醒了很多,也能想起一些從前的事情了。阿濃見此心中歡喜,每日都按著翠煙所說的法子哄著她回想過去,幫著她恢復神智。
“大娘手藝真好,您從前是跟人學過嗎?”
“好像是學過,我記得……是了,我記得那是我出閣之前的事情,我阿娘給我請了個……”
聽著秦母屋里飄出的對話,雪娘垂下的眸子里浮現幽冷的殺意。這老東西的瘋病終于快好了,很好,等了這么久,她也總算可以開始行動了!
常興哥哥,琴姨,你們在天上好好看著,我會讓這女人清醒地看著自己的親人一個一個死去,我要她生不如死!
“陳家嫂嫂,你在想什么?”
余嫣然的疑問聲讓雪娘回了神,她掐緊掌心壓下腦中如巨浪一般奔涌不停的復雜情緒,露出溫柔的笑容:“沒什么,只是仿佛聽見外頭有人在叫你,不過再一聽就沒了,也不知是不是聽岔了。”
“叫我?”余嫣然一愣,撓撓頭起了身,“我出去看看,沒準兒是我爹找我。”
沈鴛帶著秦臨在不遠處的桃花樹下練武,玉竹在秦母屋外伺候著,兩個嬤嬤一個在廚房里忙活著,另一個在雞棚里喂雞。
雪娘四周掃了一圈,最后將目光落在雞棚旁草地上正在吃東西的土豆身上,眼神詭異地微笑了起來。
就是你了,小家伙。
***
練武容易出汗,秦臨愛干凈,每天練完之后都要洗個澡換身衣裳。而每每他洗澡的時候,土豆都會嘎嘎叫著蹦進澡盆與他玩耍戲水。
可這日秦臨扎完馬步準備洗澡的時候,土豆卻死活不肯靠近他,秦臨一開始以為它在與自己鬧著玩,便主動過去抱它,誰想土豆卻拍著小肉翅膀轉頭就跑,仿佛很是畏懼秦臨的靠近。
“土豆?”小家伙是他從小養到大的,秦臨一眼就發現了它的不對勁,他不再靠近它,只是擔心地問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不舒服?”
土豆黑豆眼中盛滿了叫秦臨覺得很陌生的東西,它拍著翅膀嘎嘎地叫著,聲音嘶啞而急躁,肉肉的身子拼命地往雞毛亂飛的雞棚里沖去。
秦臨明白了它的意思:不要靠近我。
可是為什么呢?下午不是還好好的嗎?
男孩擔心極了,轉頭去尋阿濃求救。阿濃知道土豆是這個家中的一份子,并不僅僅只是一只鴨子,很快便從屋里走了出來。
可土豆見到她也是一樣的反應。
“莫不是病了?”眼看秦臨急得眼睛都紅了,阿濃忙摸摸他的腦袋安撫道,“阿臨別擔心,我這便叫你玉竹姐姐去請李大夫過來給土豆看看。”
李大夫是村里的醫者,醫術一般,不是特別高明,但應付尋常頭疼發熱之類的病癥足矣。且他懂得的東西不少,不止會醫人,也會醫獸,阿濃曾見過他給村里的老牛治病。
秦臨點點頭,不等阿濃叫來玉竹,自己便跑了:“我,我去請!”
李大夫家離秦家不遠,秦臨很快就帶著人回來了。而這李大夫也沒讓大家失望,很快便找出了土豆突然這般異常的原因——它身上沾了一種名為草食花的毒花汁液。
作者有話要說: 土豆:以后請叫我有靈性的土豆╭(╯^╰)╮
☆、第71章
第71章
“這種花的汁液有毒,人的肌膚碰之,便會發紅發腫,瘙癢不止,嚴重的還會潰爛生膿。這小家伙想是感受到了危險方才怎么都不肯讓你們碰的,真真是有靈性。”李大夫說到這里嘖嘖稱奇,半晌才又笑道,“稍后帶它去河里泡一泡游一游,將身上沾到的汁液洗掉就好了,沒什么大礙,你們放心便是。”
李大夫的話讓眾人無不驚奇,只是土豆今天只在附近河邊玩了一會兒,并沒有亂跑,怎么會無緣無故沾到這種毒花汁液呢?阿濃心中有些不安,便問李大夫:“那這草食花一般生長在什么地方?可是常見?”
李大夫答道:“挺常見的,山上林子里,河邊草地上都有,不過這花花期很短,一般半日就謝,尋常人碰不到。”
難道土豆真是早上去河邊玩耍的時候不小心蹭到的?這似乎太巧合了一些……阿濃莫名地覺得哪里不大對勁,但沒有其他線索,她細想了許久也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便只好暫時按下了心中的疑慮。
不過她是個心思謹慎的,既然直覺有問題,便也不敢大意,因此此后幾日都沒有再帶土豆和五只豆子出過門,只請人在家中弄了個大水缸,讓它們在里頭戲水玩耍。
***
雪娘沒想到那只看起來又肥又蠢的胖鴨子竟這么通人性,生生壞了自己的計劃不說,還引起了阿濃的警惕。
那草食花的汁液是她好不容易弄來的,為的就是要了秦臨的命——一如李大夫所說,正常接觸的話,那草食花汁液是不致命的,它只會讓人肌膚過敏,紅腫發癢。但鮮少有人知道那汁液與另一種草藥汁液加在一起就可以使人無知無覺地死去,且事后查不出痕跡來。而那種草藥汁液……
雪娘看著桌子上剛做出來的那碟野菜團子,雙手緊緊握成拳,眼底盛滿了憤怒與不甘。
就差那么一點點!就差那么一點點她的計劃就成功了!
秦家人不愛出門,阿濃和秦臨身邊又總是有玉竹和沈鴛陪著,她平常根本找不到機會對他們下手,好不容易想到這么一個萬無一失的法子,卻被一只畜生攪黃了,心中自然是惱恨得厲害。只是事已至此,再氣再恨也已無濟于事,雪娘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她原本是想先殺了秦臨,再趁秦家大亂之際尋機殺阿濃,最后再想法子殺必然會趕回來辦喪事的秦時,讓秦母眼睜睜看著兒子兒媳一個一個死絕的,可如今計劃失敗,短時間內必然不能再對秦臨動手了,否則萬一露出點痕跡來,必然會引火燒身——她還要親眼看著秦母斷子絕孫時,看著她痛不欲生,不能那么快就暴露自己。
那么,眼下該怎么辦呢?
雪娘想著,眉頭便緊緊皺了起來。
“媳婦兒,我回來啦!”門外突然傳來的粗獷聲音讓她從深思中回過了神,雪娘瞇眼,飛快地收拾好眼底冰冷的情緒,重新露出了素日里溫柔斯文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