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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閑散，并沒有其他多余的情緒，能明顯看出哪吒并不是很在意那些人信三太子還是信基督教——畢竟他也不是那種吃香火的神仙，信與不信對哪吒而言作用不大。

車子開出這片明顯帶著宗教信仰的住宅區(qū)，繞上大路，高架橋；周圍的居民房也搖身一變，變成了更加現(xiàn)代化的高樓大廈。

近百米的八角樓從墻面橫生出無數(shù)排列支柱分散重量，高樓樓身則是貼滿漂亮的鋼化玻璃，倒映出高架橋上簇簇杏色三角梅。各色廣告牌架設(shè)樓頂，嵌入墻體，因?yàn)槭前滋?，燈光尚不明顯，但在顏色上已經(jīng)足夠五彩繽紛了。

洛泱看得很專心，幾乎整張臉都貼到了車窗上，呼出一口氣時(shí)，也在車窗上凝結(jié)出一片霧蒙蒙的白氣。

她想起零碎記憶里的人類世界——那些簡陋的鎧甲，營養(yǎng)不良身材矮小的士兵們，還有滿天乒乒乓乓打來打起的法器。

車子拐了個(gè)彎，下高架橋后開往更偏僻的地方，一直繞上海堤

。車子到了這就沒辦法繼續(xù)往里開了，海堤上的路明顯并不適合這種邁巴赫。

哪吒熄了火，開車門時(shí)提醒洛泱下車。

下車后迎面便吹來一陣?yán)浔暮ｏL(fēng)。入秋時(shí)節(jié)的海風(fēng)也沒有了

熱氣，有的只是微微的腥味和潮濕水汽，還有一股很濃厚的草木的香氣。

洛泱跳下車，頭發(fā)和衣袖都被海風(fēng)吹得颯颯作響。她瞇起眼往遠(yuǎn)處眺望，海堤旁邊是密密的蘆葦蕩，眼下是退潮，蘆葦蕩之外都是海水退去后留下的灘涂地。

哪吒站到她身邊，指了指海堤的盡頭：“往前走，從側(cè)面小臺階處下去，然后一直繞到蘆葦蕩深處斜切出去的那片灘涂地，就是集川山的舊址了。”

洛泱一愣：“集川山……是山吧？”

哪吒頷首：“是山。只不過三千年斗轉(zhuǎn)星移，滄海桑田，它的位置早就改變?！?

“原本它是在西海深處，后來沉入西?！獙O悟空下東海取定海神針，引發(fā)了海下地震，集川山也跟著換了位置，直接被移接到內(nèi)陸海岸線邊緣?！?

說話間，兩人沿著海堤往前走。

洛泱左右打量那片蘆葦蕩，蘆葦生得很密，海風(fēng)拂過去，大片蘆葦如毛毯翻壓下去的毛面。她倏忽感覺眼前這一幕眼熟，似乎三千年前，她也看見過類似的場景。

但是記不起來。

想要想之前幾次那樣，記起更詳細(xì)的東西，卻完全記不起來了——好像她的大腦自動(dòng)斷定那些東西并不重要，所以完全沒有記住它一樣。

哪吒的聲音驟然在耳邊響起：“在想什么？”

洛泱回神，眨了眨眼，抬手摸著自己額頭：“總覺得……看過類似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