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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出生之始的生長速度比人族要快許多，才一百二十三歲的哈珀已經(jīng)快比得過人族六七歲的孩子了，大概過幾年她的生長速度就會放慢，直到一千歲才能成年。

小女孩有一頭曲卷的黑色長發(fā)，襯著雪白的肌膚，看上去像個精致的洋娃娃，褐色的瞳孔讓她看上去就像是個人族。

她走到她身邊：“母親，王弟又哭了，我想來找您，就聽見您和父親吵架了?！彼幸浑p無比漂亮的大眼睛，眼里有孩子才有的純凈，那讓西斯無法回答。

見她不說話，哈珀還是那樣看著她：“母親，能把蒼翠之戒借給我一下嗎？”

“別讓你父親發(fā)現(xiàn)了?！彼龑⒔渲笍氖种干夏孟?。

哈珀接過過去，戴到了自己手上，她的毛發(fā)開始變得淺淡，最后變?yōu)榻跬该鞯臏\綠色，瞳孔是翠綠，淺綠的頭發(fā)快要遮蓋不住自己尖長的耳朵。她轉(zhuǎn)過身展開了自己近乎透明的精靈翅膀，無比地喜悅：“母親，你看，這樣漂亮嗎？”

“很漂亮，哈珀。”

“那我去玩了?！闭f著她就扇動翅膀從看臺飛了出去。

“小心點(diǎn)，別被你父親看見了?！彼痔嵝蚜艘淮?，之前哈珀被抓到變成純血精靈的模樣，可是被斯曼關(guān)了半年的禁閉。但關(guān)多久都沒用，他的女兒和他不一樣，他有多排斥自己身上的精靈血脈，她就有多喜歡。

西斯坐在看臺眺望了好久，她叫人給自己拿了豎琴，撥弄了幾下卻再沒有動。她的兒子才來到這個世界上三個月，她的丈夫就發(fā)動了一場戰(zhàn)爭來做他的歡迎禮，而她，作為母親，卻想要離開他。

她對不起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到最后，她這也錯了，那也錯了。

她取來了丈夫送她的鷹，給它系上寫著“八七七一”的小塊絨皮，然后讓它飛上幽藍(lán)的天空消失不見。

幽藍(lán)的天空，就像他的眼睛。消失的鷹，就像她。

091

新歷10395年9月，眾神殿向司綠蘭宣戰(zhàn)。

新歷10395年10月，黑騎王親征。

人族說，胡期背面的子民需要更好的土壤。

惡魔說，彌撒的臣民缺少資源和未來。

天使說，我們將為種族后代的幸福而奮勇向前。

白骨說，加入戰(zhàn)爭是為了結(jié)束戰(zhàn)爭，一切為了和平。

似乎所有人都是正義的，沒有人有錯。

092

兩個戴著紅色半臉面具的黃金天使出現(xiàn)在了黑騎王的寢宮里，睡在天絨和龍皮中的彌撒王后這才慢慢轉(zhuǎn)醒。

“哎呀呀……”較少年模樣的那個黃金天使環(huán)視著宮殿里的陳列和裝飾，“過得這么好，偏偏要走，果然是搞不懂你們女人吶。”

西斯緊繃的神經(jīng)在聽到這熟悉的聲調(diào)后松弛了下來，但她顯然有些驚愕：“你們是怎么進(jìn)來的？！”

他們會來，她已經(jīng)頗為驚訝。他們能穿過王都的結(jié)界到達(dá)這里，就不得不讓她懷疑。如果司綠蘭的守衛(wèi)是如此地松散，那幾個十多前年寓意刺殺黑騎王的白骨士兵怎么可能會連王宮都沒有踏入就被處死在民眾的面前。

少年正在將一顆產(chǎn)自人族的特供雪果拋入自己口中，他咬了幾口，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嘗過這種美味了。即使當(dāng)初投奔了白骨，這種珍品也是極難嘗到。佳肴美饌、山珍海錯應(yīng)有盡有的日子，沒有成年起就漂流在外的少年已經(jīng)快要遺忘了。

見他吃得很投入，一旁加婓列的微微垂下了眼眸，將自己的情緒都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