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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得。”
她那被血和泥沾滿的牛皮包和簡陋并且鈍銹的長矛被拋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衛軍們大笑。
“他在做什么?”
“這個‘勇士’還真像一個我在城里見到的精神病患者,你知道,是那樣的……”他學著手舞足蹈地抽搐起來,嘴里還發出怪音,“嗚嗚嗚嗚。”
森恩氣憤地攥緊了拳頭,她正要開口說話,河中傳出了破水聲。
陽光將河面的波瀾鍍得金光閃閃,她從河中揚起頭來,緊閉著眼,血水從她的發間甩開,剔透發亮。
森恩相信她看到了一個虔誠的宗教信徒,這一幕實在太像維護了世間的純善后,來自天國的圣水的洗禮,莊嚴又肅穆。
西斯很快就低頭抹去了臉上的水花,她一頭又栽進了河中,抬頭,又甩動了幾下頭發,重復了幾次動作后終于讓頭發干凈了些,她一邊擰著衣服上的水,一邊涉水往岸上走來。她跳出水面,嘩啦一聲打濕了地面,然后她坐下來,拿起了牛皮包和長矛,整個過程中她沒有多余的表情動作,好像在場所有人都不存在一般,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突然她轉過頭來,朝著森恩喊了一句:“喂,有擦拭的布嗎?”
她一開口,是沙啞破碎的嗓子,被長年的酒浸泡,被瘧疾和饑餓傷害,像是一柄破舊的手風琴發出的聲音那般刺耳。
森恩掏出了自己的手帕,那是一條上等的棉麻制成的手帕,貧苦沒見識的鄉村農夫應該在第一時間稱贊它的精致。
然而西斯接了過去,她沾了沾被她帶上來的水,那些水有些聚集在岸邊的小坑中了。她開始擦它的長矛,她冷硬的面孔終于出現了一絲柔和,像是在擦的不是一把破銅爛鐵,而是曠世的神兵。
森恩好奇地打量著她,她發現這個勇士有一道從脖子到下顎的舊傷疤,可以想出她經過怎么的戰斗。除此之外,她驚訝地發現,她的頭發是鉑金的璀璨,面容即使有那道傷疤和歲月帶來的滄桑依舊很是英俊。
雖然那到下顎邊的短發讓她看上去有點女氣,但森恩的注意很快被她手上的傷疤吸引去,不難相信她身上還有更多的傷疤。她仔細地擦拭著長矛,手像是皮包骨一般,給人的感覺就像手的主人已經是個老朽。
濕漉的布料貼在她身上,很明顯地反應出她的瘦弱,她的肩膀不如森恩對于勇者的認識,那應該是寬厚到給人力量和安全,不該是這樣窄小到甚至纖細的程度。
森恩有點后悔,可她回頭看,衛軍的隊伍已經背過身向前行進了。是了,她的貴族身份已經成為過去式了,她沒有金幣,那群衛軍還記得她是國家的女兒沒有在她身上施加一些卑鄙的行徑已經不容易了。
西斯仔細地擦完她的長矛,又把牛皮包簡單地擦了下,又俯身洗了洗那手帕,轉身還給了森恩。她沒有說謝謝,她背起長矛站了起來,從牛皮包里掏出了一個看上去很有年頭的銅罐子。
她一站起來,森恩更加明顯地感覺到了她的瘦弱,她那還算高挑的身材給了森恩一點信心,但是西斯撬開罐蓋,一邊仰頭喝酒一邊將牛皮包甩在自己肩上,背著她往前走,恍然似乎忘記了她這個人。
森恩愣愣地看著她的背影一會,確定她沒有回頭叫她的意思,她無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