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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克莫勒在想什么,他匆忙地舉辦了一場婚禮,然后準備帶著他的新娘到一個可能埋葬掉他所有光榮戰績的地方。如果他企圖想通過這一系列行為來傷害某些人的話,西斯想,她一定是第一個被萬箭穿心的。
婚禮?
“婚禮……”她高舉起琉璃色的酒瓶,以為能從那寶石般的光澤后看見侖靈永恒不變的星空,可她只看見漆黑一片,一片漆黑。
“主人?”斯曼一看見她,從挑廊另一端飛奔過來,直到西斯面前,才輕聲問,“主人,您……”話鋒一轉,“婚禮上熱鬧嗎?”
西斯輕輕撇了他一眼,眼底沒有絲毫醉意,只有純粹的寒冷:“熱鬧,很熱鬧。”
除了她手上的酒杯,她的言行都太冷靜了,冷靜得讓斯曼難以呼吸,他的心被放進了藥杵,杵搗一下,他就疼一下。
西斯轉身沿著挑廊的邊緣走去,只要一個落空,她就能掉下去。“這是我第一次參加婚禮。”
斯曼緊跟在她后面,唯恐她踏空。
“侖靈的那些家伙早就不知道婚姻是什么東西了,他們最大的樂趣就是脫光衣服一起跳進酒池里,生出一個個父不詳的可憐蟲。”她像是在對斯曼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那群蠢貨。那群蠢貨……”
她就那樣倒下去,毫無預兆地,像是突然間骨頭融化了,整個人癱倒下來,斯曼差點心跳都停了,他沖上去把她攬住,順著她滑下來的身子,一同坐在了地上。
精巧的酒瓶磕到在地上,濺出幾滴所剩無幾的酒液。斯曼的呼吸在那瞬間停滯了,西斯將頭埋在他的脖頸間,下顎抵著他肩膀。她突然大笑起來,笑得整個人顫抖起來,然后她哇得一聲哭了出來。毫無形象,毫無從容,哭得撕心裂肺。
斯曼的胸腔猛烈地起伏著,那里洶涌著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情感,太過激烈,太過迅速。他是那樣子的手足無措,心中的憤怒和痛苦混攪著,是種想要和她一起哭的情感,是種想要把她的痛苦嫁接到自己身上的心疼,是一種想要把所有一切都毀掉來哄她開心的情緒。他把她抱進懷里,用力地抱緊她。別哭,別哭。
可到后來,她的眼淚把他的衣襟都染濕了,她垂在他瘦弱的肩頭,依偎在他少年的懷抱里。
他恨不得頃刻間長大,長到足以為她支撐一切的悲傷。斯曼突然就發現,他和她之間,保護者應該是他。而西斯,她就負責在那繼續冷傲著,她應該目空四海、得到她想擁有的一切。
☆、第
7
章橋上風景2
016
侖撒現在覺得糟糕透了,昨晚他去找他的現任上司,結果就看見一副奇詭的畫面。
少年背著那女人走在挑廊上,看上去有多和諧就有多和諧。他要說的所有話都被少年的一句“噓”給堵住了。
他好不容易把話憋到了今天早上,剛一見到斯曼,就被對方發了瘋似得狂吼。“主人在哪?主人在哪?!!”
你主人在哪我怎么知道?!!
西斯離家出走了。鬼知道她躲到哪個旮旯里偷偷療傷去了。斯曼瘋了一般地找她,簡直是掘地三尺,一副恨不得把彌撒翻遍的樣子。為此他帶著親軍闖進了西部和北方的都城,把爾左絡得罪的徹底。
只有這座清冷的神殿和那封暫別的信支撐著他,讓他懷著她會回來的希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