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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車的地方走,邊走邊鄙視孫洋洋,“這才五中一個地方呢,哪到哪啊!”
孫洋洋要死不活的被蔡清戈扯著走,嘴里還不服氣,“你不能這樣色兒的!你對我那就是雙重標(biāo)注??!憑什么你和杜決就能說臟話啊,我說一句你就踢我!”
“那可不一樣!”蔡清戈蹲著解車鎖,“我小時候說臟話的時候,我媽也沒怎么管我啊,你可不行!阿姨都跟我說了,只要看見你罵人,隨便我打你!哈哈哈,真是親媽!”等把車鎖打開了,蔡清戈就跨在車子上,揚揚頭示意孫洋洋坐上來。
“那你以后再說臟話,我就管你!哼……”孫洋洋嘴里嘀咕著,將兩條腿向旁邊叉著,坐在車后座上伸手抓著蔡清戈的衣擺,嘴里喊了一聲,“駕!”
蔡清戈反手打了孫洋洋一下,就立刻帶著孫洋洋往家走了。
少年不知愁滋味,眼前僅有的煩惱都被解決了,未來那么遙遠(yuǎn),一點兒都不曾對他們產(chǎn)生過困擾。
蔡清戈將車子停在了永安小區(qū)的門口,孫洋洋賴在座位上不下來。
“干嘛呀!你怎么不往里面騎了???”孫洋洋拍了蔡清戈后背一下,“我一點兒都不想走路??!”
“嘖,”蔡清戈從車子上下來,“咱兩溜達(dá)溜達(dá)唄,我這騎車還算運動呢,瞅你一天懶的……”
“哼!”孫洋洋看蔡清戈都下來了,嘖愁眉苦臉的下了車,跟著蔡清戈往住宅樓里面走。
“一會兒去你干媽那,阿姨早上的時候特意告訴我的?!?
“上我干媽那干嘛呀?”
“你考高中不告訴你干媽一聲?”蔡清戈反問道,“唉,真是個小沒良心??!”
“又不是考大學(xué)……”
孫洋洋別別扭扭的,小時候他覺得有個柳樹干媽可驕傲啦!多特別啊,連他菜菜哥都沒有呢!所以每回跟蔡清戈出去玩,他都主動拉著蔡清戈到老柳樹下面玩,挖螞蟻洞,抓毛毛蟲,爬大樹什么……不過好像上了初中之后,他就有點不愿意別人提起來了,嗯,心里稍微有點小羞恥,好在平常蔡清戈也不會提起來……
唉,孫洋洋低著頭跟在蔡清戈后面,“我媽怎么什么都讓你管著我呀……”
“我比你大呀!”蔡清戈停在孫洋洋身前,拍拍他肩膀,“親愛噠!我比你大27天呢!小時候菜菜哥菜菜哥,叫的多親……”
蔡清戈把車子立在那棵不知道幾百年的柳樹下面。
壯大的樹干,龐大的樹冠,垂下來的柳條又長又密,春天發(fā)芽夏天生長,一片柳葉都是綠油油的,又長又肥,蔡清戈和孫洋洋兩個人也不講究什么干凈不干凈的,就面對面的往地上一坐。
孫洋洋在那跟自言自語一樣兒的說話,蔡清戈就從地上撿了兩個小石頭,一拋一抓的玩兒。
“那個……干媽呀,嘿嘿,謝謝你保佑我平安長大哈……我今年考高中啦!你保佑我考好點唄!”孫洋洋看了眼玩的安靜的蔡清戈,像是多了多大的掙扎似得,又說了一句:“雖然他學(xué)的比我還好吧,干媽你也意思意思,保佑一下菜菜把,他以前也老找你玩兒……”
蔡清戈一聽孫洋洋□□,一下就樂了。
“你是不是傻啊……”蔡清戈用手里的小石頭丟孫洋洋。
孫洋洋一副你狼心狗肺的樣子,“我關(guān)心你你還這樣!”說著也扔了個石頭給蔡清戈。
就這種無理取鬧沒有任何玩頭的幼稚舉動,卻讓兩個人都開心一笑,仿佛回到了童年的無憂無慮。
九七年的春天,梅城東大街的一家幼兒園開學(xué)了。
街道兩旁種著的柳樹,抽著細(xì)嫩的柳條,在微風(fēng)里上下擺動著。一群小豆丁被打扮的漂漂亮亮帥氣逼人的,由爸爸媽媽領(lǐng)著帶到了這家銀河幼兒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