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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說過竇娥冤嗎？”

“這，奴才，奴才不知。”

“沒聽說過？”

“奴才不知道應(yīng)不應(yīng)該聽說過。”

“那孤就當(dāng)你聽說過了，”顧饒也懶得講什么故事了，直接圖窮匕見說起了自己的打算，“這竇娥蒙受了冤仇被砍掉了腦袋，然后六月飛雪，聽起來很解氣，但人沒了確實是沒了。竇娥被砍頭的時候也就是放放狠話，也不知道這天在她死了之后才明辨了是非，你知道這說明什么嗎？”

顧饒只停頓了一下，方平才剛剛張開嘴巴想著試探性回答上幾句聽見太子殿下繼續(xù)說話了，“這說明老天靠不住，只有拿在自己手上的才是最真實的。所以你忠不忠心不能嘴上說說，你得拿出點證明。”

方平感覺自己大概是懂了，“如，如何證明？”

“你這些年跟在孤跟前偷偷拿了不少金銀吧，拿八成出來，孤要帶走。至于用途，你先前也聽到了，孤要帶著三弟去那個，唔，烏蘭布通那里重新繪制地圖。”

“你放心，這錢，等孤回來，一定還你。”

“殿下說的這是什么話！奴才的東西就是殿下的東西！”方平的臉霎時漲的通紅，他像是被羞辱了一般騰騰騰跑到某個角落拿出自己的家當(dāng)交給了顧饒。

顧饒從這包裹中拿了二成出來，“說好八成。”

方平臉上看起來更加難過了，不過他倒也沒有再說什么，顧饒也不太在意了。

太子胤礽的記憶里，方平是一個忠心耿耿的好太監(jiān)，但是顧饒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看，就……不怎么樣了。

從方平這里薅了點羊毛后，顧饒又從剩下的小太監(jiān)手里薅了點羊毛。

胤礽肯定是不會做這這種事的，即使他知道自己身邊的太監(jiān)因為跟在他身邊伺候，除了月俸還拿了不少文武大臣私下里塞過來的小玩意兒也不會在意，畢竟他是太子殿下。

但顧饒不是啊，他不但沒錢，臉皮還厚，現(xiàn)在從這些小太監(jiān)手里拿走的也只不過是他們平日里掙得百分之一而已，畢竟是千里迢迢來行宮這里，沒有人會將錢都帶在身上。

“這錢，等孤回來，一定還你。”

顧饒表情嚴肅地看著一眾太監(jiān)，許下了這份承諾。

太子宮里的床軟不軟顧饒不知道，但是這行宮里的床倒是挺軟的，不知道鋪了幾層褥子的床睡得顧饒腿都有些軟——沒辦法，這家里的炕睡慣了，一下子睡軟床還真讓人有點不習(xí)慣。

顧饒在太監(jiān)不情不愿的指導(dǎo)下自己穿著衣裳。

“殿下，這種事情讓奴才做就好了，怎能勞煩殿下您親自動手呢？”

“孤打算繪制地圖的時候不帶你們，”顧饒深吸一口氣，系好玉帶，“總不能讓士兵們幫我穿衣服吧。”

“殿下怎么能不帶奴才呢？殿下你……”

“再多嘴你就直接回京吧。”

方平立刻閉上了嘴巴。

“外面是誰啊？在那站著？”終于自己穿好了衣服地顧饒朝前走了兩步，甩甩手一扭頭看見了外面站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