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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高一那年我生日的時候,你第一次給我慶生,我們一起吹蠟燭,許愿。你的臉隱在黑暗里,我卻看的清清楚楚,對你我一慣是看的見的。我們自然而然的接吻,做愛。在陽臺,在客廳,在廚房,我們是多么的快樂!哦,不,或許是我一個人感到快樂吧!我從沒有在你的臉上看出過一絲一毫的快樂,你的笑總是隱在巨大的悲傷之后,仿佛笑過之后就要馬上哭似的。我從來沒有問過你,這是為什么,但是我想我問出口也不會有什么答案吧。你看,我們從來沒有懂過對方。
不過只有膚淺的人才會了解自己罷,我們原本可以這樣一直下去,可是我隱隱知道最后的答案,卻不敢去想,去證實。雖然后來你親手打破了這個幻想。美好的東西慣常是用來打破的,更不用說你并不覺得美好罷。夢醒了,你放手了,就這么簡單。可是每次晚上我都會見到那天的情景。后來我一直再想如果我當時留住你該多好,當時我可以不在意那些事該多好,到最后,只剩下當時你看我一眼該多好的愿望了。
整夜整夜,我想的都是你,你可曾有想起過我,哪怕是一絲一毫的想到?我不知道還能愛你多久,你……”
最后的筆記已經被淚沾濕,但依稀可以辨認出,“你還能愿意我去愛你嗎?”
最近的一封是江安出車禍前一晚。
“蕭深:
你要結婚了。我該怎么辦。”字跡力透紙背,透著滿腔的委屈與不甘。
我沒有再細看那些已逝的,撩撥情緒的東西,字句再怎樣的感人動聽,也不會有多大的改變,只是徒增情感罷了。難道我會因他愛我,去和他好?即便我們曾經相愛過,但一瞬間的真情已經足夠。還是以為一個人的愛足以偉大到穿透另一個人的心呢?
尚纖柔一開門就看到嘴角露出苦笑的蕭深,一手拿著白色的信紙,眼梢滿滿的都是痛苦。今天他似乎去了江安的葬禮了吧?尚纖柔沒了開口的興致,一言不發地跑上了樓。
“纖柔,我受夠了。”我扯了扯嘴角,抬頭看她。
尚纖柔上樓的腳步停住了,轉過身來回望著他,聲音平穩毫無情緒,“我已經代孕成功了。”
“該死”,我恨恨地握拳打了茶幾,發出徒勞的嘭聲。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的牽絆。除了愛情,我還有更重要的東西,代代相傳的香火,我不能舍棄。
雖然我身處陰溝,卻仍渴望那雙明亮的眼睛。
九個月后,我的孩子出生了。是個兒子,長得很像我,依稀可辨日后的俊容。在家里的祠堂,我跪了一夜,“父親,我不會讓您失望,讓家族失望的。我做到了。”為此,我就算失去我愛又算的了什么?
人生,從來都分主要次要,每個人都有自己所肩負的責任或者使命,只有在完成這些的基礎上,才能去追求其他自己想要的東西。
三年后,我和尚纖柔和平分手。
大年三十的晚上,我去找丁靳。天還下著鵝毛大雪,將整個上京都快埋住了。雪白雪白的,掩蓋了所有人世間的污穢。
我和丁靳的腳步一深一淺,走在他家旁邊的道上,路邊的燈忽明忽暗,我驀地笑了下,“連燈都被我帥暈了。”
丁靳看著蕭深英俊的側臉笑了,溫和地,不帶雜質。“是啊,你快回火星吧,”
我站住了身子,望著他的眼睛,一如既往地黑白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