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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旁邊站的是誰?”
“還有誰。不就是那個蕭少惦念不忘最后被何少間接搞死的人嘛,抑郁到最后受不了刺激自殺了。姓傅,叫景言,對,傅景言。”
譚思恩一時說不清楚自己心里面的感受,一會兒為蕭深,一會兒為何家倫,又一會為了自己。他匆匆洗了個澡,就上床蒙了被子,閉著眼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不關他的事兒。可是,他偷偷拿出剛才被扔在枕頭底下的手機,按了開鎖鍵,點了通訊錄,手猶疑地在上面滑了幾下,停在了“蕭神經病”這個名字上。譚思恩不覺抿住了嘴唇,恨恨地罵了一句,關機睡覺了。
夜晚的次數多了,也就不稀奇了。蕭深的宅子里一如既往地只有他一個人,除了三年前的一次意外往這里帶過人外,其他的時候,他一直都極力避免。仿佛心里有一個顧忌,即使傷害,也希望是自己動手,而不是他人來玷污。對,就是承認還是有點在意他的怎么了。可是相對的,他也永遠不會原諒他,而折磨他的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見他。
接到電話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那時候蕭深還沒有睡著,手里把玩著一把軍刀,他接起電話不小心傷了自己的手,軍刀“咚”地砸在了地板上,電話那邊立馬傳來緊張的聲音,“怎么了,阿深?別碰那把刀了。”蕭深彎腰去撿的手頓住了,過了一會,才把它撿了起來。
“寶寶明天生日,我想,”另一座燈火通明的別墅里,只有一間屋子是暗著的,祁玉的眼睛滑過另一邊安睡著的寶寶,輕輕地向那人求許。
有一段時間的靜寂,蕭深仿佛聽見自己嘆了一口氣,他說,“明天來我這里吧。”等對方掛斷電話之后,蕭深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他不由罵了一句“shit”,又在沙發上呆坐了十分鐘,才脫了衣服走進臥室,想要補個眠。
陽光照進窗戶,溫暖他的被子,也沒有把他吵醒。但是一陣孩子的笑聲和逗弄孩子的輕軟細語卻將他喚醒了。蕭深試著睜開了眼睛,目光所及的是兩張并不相似的臉,卻同樣的細致,同樣的充滿人氣。他不禁哼唧了一聲,又馬上被自己發出的聲音所嚇到,“喂,幾點了。”
那個人在光暈里回答,“十二點多了,我做了些菜,你該起了。”他的眼里,透著亮度,就這樣直直地灼傷他。
“蕭言,過來。”在那個人的輕輕推動下,蕭言邁著小短腿挪到了床上,蕭深一把把他抱了起來,讓他和自己的眼睛大眼對小眼。
眉眼和蕭深的很像,畢竟是自己的孩子,不像自己又會像誰呢?三年前,何家倫拿了自己的精子去美國找人代孕的時候,景言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就是最后一次的手術上,這個小生命的到來給了阿言致命的一擊,阿言的病情加重了,他整天猜疑,哭泣,需要蕭深的擁抱,不知疲倦。最后無法再進行治療,一個月之后在蕭深的懷抱里去世了。
在他們的家里面的床上,蕭深一直摟著他,看著他的眼睛,從白天到黑夜,又從黑夜到白天,直到被人打120送入醫院。
“爸,爸……”蕭言的聲音小小地,軟軟地,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