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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嵐正面朝著宋北遙,見到他過來,似是對裴寂說了什么,裴寂微微側過頭,并未朝宋北遙看過來,而是直接翻身上馬。
黑色的披風迎風掀起,獵獵翻飛。
宋北遙稍稍停下步子,望著這個在書中被描繪成戰場殺神的男人。
即便沒有身披盔甲,一襲黑色緞袍也已襯得整個人冷冽硬朗,輕易不得靠近。
身形格外利落,側臉也利落至極,俊挺而棱角分明的面容在不露出表情時,給人的壓迫感十足。這并非裴寂刻意為之,而是久居上位者的習慣與戰場廝殺后殘留的血性。
“嘖,就讓你別惹他吧。”身旁,凌風小聲道,“你看他那樣子,像不像看誰誰死。”
宋北遙半挑起眉:“我可沒惹他。”
“不管了。”凌風左右四顧,撓撓頭,“這兒沒馬車,我們怎么回去?”
宋北遙沒說話,緩緩走到裴寂馬旁,仰起腦袋,柔柔開口:“夫君可以送我回府嗎?”
裴寂目光沒看向他。從宋北遙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冷硬如刀鋒的下頜線。
曲嵐在一旁道:“側君,府里的馬車正在來的路上,還請側君在此處稍等片刻。”
宋北遙依舊望著裴寂:“可是我想同夫君共駕一匹馬。”
“不可。”裴寂冷聲道。
曲嵐趕忙解釋:“側君,殿下這匹是戰馬,性子烈,不給旁人騎的。”
騎馬可不是鬧著玩兒的,摔下來還得了。曲嵐記得,早兩年合宜公主看中這匹馬,纏著殿下讓帶她騎著走幾圈試試,殿下都沒同意。
更何況這匹馬曾經跟殿下出生入死,感情深厚,殿下也舍不得讓別人騎。
“夫君。”宋北遙抬手,捏住裴寂披風的一角,輕輕拽了一下,“我不怕。”
裴寂依舊神色冷漠,無動于衷。
宋北遙一點點將手松開,小聲嘟噥了一句:“那好吧。”低垂下頭,似乎要將全部的失望都收起來。
他緩緩往旁邊走去,留給裴寂一個落寞的背影。
這個背影看起來當真失落極了。好像一瞬間,這只前一秒還搖尾巴笑的小狐貍立即就耷拉下耳朵,垂頭喪氣的,讓人看著都不忍心。
倏地,馬蹄聲響起。宋北遙下意識抬頭,看到身旁有巨大的陰影籠罩而來。
他還未反應過來,裴寂一手拽著韁繩,俯下身,單手扣住他的腰,略一用力,直接將他擄上了馬背。
“夫君!”宋北遙驚呼一聲,嚇得連忙抱住裴寂。
馬逐漸小跑起來,裴寂低沉的嗓音落在他耳畔:“不是說不怕嗎?”
那話聲里含了一絲戲謔的笑意,混在風聲當中。
宋北遙感覺,這一刻的裴寂,似乎與平日里略有不同。
他將腦袋緊緊貼在裴寂胸前,看著氣運值跳轉成—150,輕聲道:“有夫君在,自是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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