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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度這才露出笑容在公主的情意中淺淺抿了一口清茶,“我怎會怪公主……”又皺起眉毛小聲嘀咕著,“聽說阿喵抓傷了六殿下,公主,阿喵它性情最為溫順,我養了它許久才送給您的,定是有什么刺激它了才會傷人,您可別因為它就誤會我。”
楚必眼底滿是疑惑,“你聽誰說的?阿喵沒傷人呀。”
封度明白了這是楚檀的謊,心底笑出了聲,面上仍是無辜迷惘,“是那日六殿下說的,他還左一句送貓的旁人不安好心,右一句貓隨主人陰險狡詐,我整夜想著這事便心慌睡不著,心心念念著覺得對不住公主。”
楚必頓時皺起眉,“這個混球,真是愈加放肆了,你別聽他瞎說,這都是沒有的事。”她語氣肯定地駁斥了楚檀的謊言,然而,駁斥之后,卻也沒有下一句要懲戒楚檀的話。
封度掩去神色,心底剛剛升起的那點暖意瞬間涼了半截,縱是楚檀謊話連篇,楚必也不會對他懲戒一二。
若是換成他封度,哪怕只是稍有行差踏錯,恐怕公主早就將他摒棄。
真是嫉妒啊。
封度神色未變,沒有絲毫憤色,反而開口說道:“殿下還是小孩脾性,公主莫要生他的氣。”
楚必嘆了聲氣,“你何必為他說話,你風塵仆仆趕回來,不過是怕他先在我面前告狀不是嗎?”
封度頓時紅了眼,哽咽道:“公主懂我,我不怨殿下告狀,本就是我的不是,我只是怕到時公主連我一句辯解也不肯聽。”
楚必摸摸他的頭,溫聲安慰著他:“我又不是不講理的人,封度,你不必這么小心翼翼,我是信你的。”
她捧起封度的臉,在他唇上留下一個輕吻,“這兩日奔波勞碌,可累著你了?”
封度終于露出一個笑容,“不累,只要公主信我,我便不累。”
他嘴上這么說,心底卻不是這么想,若不是親自見著了那人當時的黯然狼狽,見著了公主如何干脆利落摒棄多年的忠仆,他此刻怕是早就笑開了花,他封度,比之那人比之微稚在公主心中,又能重幾兩呢?
可公主就像是罌粟,明知那甜言蜜語下是致命的毒藥,他也心甘情愿,飲鴆止渴。
楚必安撫好了封度,又悠悠說道:“你來得正好,我本來有事要找你的。”
楚必手臂撐在茶幾,衣衫堆在手肘,露出一截手腕,封度正乖乖品嘗著公主煮的茶,眼里偷偷瞥著那節藕臂,問道:
“公主尋我,有何要事?”
楚必目光投向亭外波光粼粼的湖面,語氣平靜,卻拋下了一個足以在封度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的消息:
“父皇病重,阿瀟已經登上太子寶座,其余幾位皇子都不成威脅,但其背后勢力盤根錯節,未必甘心。太子根基仍淺,終其原因還是因為我勢大,”她頓了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封度臉上,“阿度,我想再選名駙馬。”
四年前,楚必的駙馬在成親前莫名其妙地死了,之后她便再未動過成親的念頭。
封度握著茶杯的手止不住地微顫,心中驚濤翻涌,他抬頭只看見楚必含笑的面容,似乎暗示著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沒說。
上一次他未能抓住機會,輸給了那個短命鬼。那么這一次呢?這一次,他能否……得償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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