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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骨,說好的五年,如今還沒到呢,可你要如何來尋我,我又該歸往何處去。
歐陽渡伸出白皙的手,覆在眼上。風從雕花天窗涌進來,床帳子迎風招展。床上人緩緩坐起來,床上床邊備好的白衣,穿上鞋,站起身,緩緩走到門邊,推開門,深秋風瑟瑟,吹亂了他的發,掀起了他的衣,可他卻像是隨風而動,風一過,人也不見了。
青蓮生正在圣殿圣壇,這是總壇的最高處,他看見白影隨風而去時,正指揮人擺正教主金椅。
他本來期待明亮的眼神一下黯淡了,站在哪里,一動也不動。
主子沒了指示,下屬忐忑問:“主子,您瞧瞧,這次正了嗎?”
青蓮生看也不看,隨口答道:“正了。余下的你來安排吧。”屬下一愣,不明白為何一直重視這次繼位儀式的主子一下就變得漠不關心了。
青蓮生望著遠方的天,突然道:“怎么才能抓住風呢……”他伸出手,五指張開,風從指縫溜走,合攏,風與手掌擦身而過,握緊,再張開,什么也沒有。
青蓮生平靜的眼中,突然泛起波瀾,一手抱胸,一手伸出食指繞著耳邊的碎發。
他開口,輕聲道:“既然我抓不住風,那我便讓你做不了風。”音色銷魂蕩魄,仿若床笫間的□□。
青蓮生笑了笑,朝歐陽渡去的那個方向去。
往昔小筑,一如往昔。離去時踏雪而去,歸來時,踏雪而歸。
仿佛什么都沒變,可卻什么都變了,多年后,他再一次失去了想藏在里面的人。
歐陽渡在門外靜立良久,最終轉身往后山去。沿路而上,大樹都顯得熟悉,只是沒了那個攀爬的身影。多少次方遺骨偷跑出來,滿山遍野的玩鬧,他都悄悄跟在他后面,那孩子……至今都以為他不知道這事呢。
登上山頂,繞過一處陡峭的山壁,現出一處斷壁,壁立千仞,往下看只見白茫茫的霧海涌動,深不見底。
歐陽渡忽然縱身一躍,在空中騰躍,驚險之際,落在了山體一處凸出的石頭上,石頭上積了層雪,他落下后,只是濺起一點雪沫,繼而又向下落去,身體輕盈,似自由的鳥兒。
谷底,有一青石碑,上書“與世隔絕地”,是歐陽渡的字跡,十分方正。谷底栽滿竹子,四季常青,而如今小積薄雪,白翠相互映襯,自有一番清幽雅趣。
歐陽渡進入竹林深處,這里有一座墳,小小的土包前立著一石碑,石碑上積了些雪,歐陽渡用手拭凈,石碑上什么也沒記。
他以手拂過粗糙寒冷的石面,嘆氣,良久才道:“方毅,我來看你了。”聲音有些顫。大抵是冷的。
“你兒子……我給你找到了。問道劍和劍譜我也給他了。”歐陽渡頓了頓:“但是我把他弄丟了。若是你父子二人在地下相遇,你別給他說我們的事,他會恨我的。”
說完,歐陽渡拿出倆個三千葉攤在手中,“方毅,這次我來主要是為了問你一件事。當年武林盟害死了你,如今又害死了遺骨,你說我該不該殺,該不該屠?”
歐陽渡將倆三千葉捏在指尖,“如果三千葉擲出,倒下竹子是單數,我便登教主位與武林盟開戰,屠殺武林。若為雙數,此后我當個世外之人,再不問紅塵事。”
語畢,一抬手,銀光飛閃,一根竹子倒下,雪堆“嘩嘩”下落,接著兩根,三根……十九根。三千葉回到手中,共十九根竹子倒下。
“我明白了。我會與武林開戰,血洗山河。”歐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