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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孟崢嶸跟許愿之間倒是有往這方面發(fā)展的傾向了。
“沒孟總帥啦,孟總可以放心了!”
三個人有說有笑的來到了部門。
項目部是這樣規(guī)劃位置的,被分為四個部分,最大的是作為員工們的公共工作區(qū)域,一個辦公室是許愿的,還有一個小的會議室,以及擺放文件的小房間。
“經理,新來的同事在會議室里看資料。”
許愿剛進去,其中一個男同事就指了指會議室對她說道。
“恩,好。”
許愿并沒有馬上去會議室,而是去了自己的辦公室,從抽屜里找到張經理給她的資料,兩個完全不熟的,將要成為上司跟下屬的人要聊什么呢,這里面的資料就是最好的話題了。
以前許愿統(tǒng)管著后宮的很多人,但還是第一次以現(xiàn)在的身份去跟新人聊天。
許愿一邊打開牛皮紙袋一邊往會議室走去,雖然說在這里她是上司,但還是要尊重別人,她在進去之前,先敲了敲門,然后再推門而入。
坐在會議桌前的男人穿著白襯衫,正在看著資料,聽到有人敲門,便抬起頭來往門口看了過去,正好跟許愿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可惜生活并不像電視劇那樣,在遇到重要的情景時,會慢鏡頭。
許愿的瞳孔緊縮,就在她已經放棄尋找那個人的時候,他就這樣出現(xiàn)在她面前,以這樣的方式。
方銘揚心里還是很忐忑的,他剛畢業(yè)沒多久,在上一個公司倒閉之后,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往孟氏投了簡歷,萬萬沒想到的是過五關斬六將他居然被錄取了。
從接到電話到這一刻,他都處于激動中,只是表面上看起來還很平靜,不至于像個愣頭青。
聽到敲門聲,他就很忐忑了,早上過來去人事部登記寫入職資料錄指紋的時候,那個人事部的經理就提醒他,說現(xiàn)在公益項目部的經理是孟氏的老板娘。
剛才聽到有人在喊經理,他就知道是老板娘過來了,還笨拙的在腦海里想了好久,是現(xiàn)在出去打招呼,還是乖乖在會議室等著。
在許愿震驚的時候,方銘揚也震驚了。
他在入職之前,幾個大學同學還幫他查過孟氏的一些信息,讓他進去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聽說孟氏跟許氏聯(lián)姻了,孟氏現(xiàn)在的老板娘就是許氏的大小姐……
他以前從未接觸過豪門中的誰,沒想到有一天會這么的接近上流社會的人,更沒想到的是孟太太是這樣的。
可以說,孟太太是他現(xiàn)實生活中見到的人里,長得最漂亮的一個了,哪怕是大學時的校花都比不上她。
她妝容清麗,衣著大方,渾身的氣質讓人一看就跟他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方銘揚下意識地起身,甚至還想鞠一躬,哪知道剛起身,還沒來得及喊一聲經理,就見這個孟太太轉身就走了。
他愣在當場,不知道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公益項目部的其他同事見許愿轉身走出部門,都面面相覷,這是怎么了?
難不成是這個新來的得罪許愿了?
可是不可能啊,因為項目部本來就不是很大,許愿都只是站在門口,他們之間都沒交流,那這是怎么了?
在所有人一頭霧水的時候,許愿一路小跑來到了洗手間,這時候洗手間并沒有人,她來到一個隔間,將門關上,靠在隔板墻上,許愿的手都在發(fā)抖,她幾乎都快站不穩(wěn)了。
她咬了咬舌尖,感到痛意,這才勉強鎮(zhèn)定下來,她手指微顫的打開了被她捏得都快變形的紙袋。
方銘揚,男,二十四歲。
不是同名更不是同姓,可是長得一模一樣,這個方銘揚就是她那天見到的人!
她已經遇到了一個跟皇上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現(xiàn)在還遇到了跟表哥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到底是怎么了?
哪怕看到跟皇上長得一模一樣的孟崢嶸,她也只是短時間的畏懼而已,現(xiàn)在已經很好地將兩個人完全分開來看了,是因為她不虧欠皇上任何東西。
表哥呢,表哥是她的執(zhí)念,是她的心結。
許愿自覺上輩子也算是轟轟烈烈跌宕起伏了,三歲時因為親爹上奏折揭發(fā)某個官員貪污,結果折子被人扣下來了不說,家里也被人一把火燒了,她是被姑姑接到她家去玩兩天才幸免于難。
后來姑姑跟姑父已經決定要跟官府死磕,怕連累到她,就讓剛滿十三歲的表哥帶著她回鄉(xiāng)下避難。
要知道,姑姑跟親爹都已經十多年沒回鄉(xiāng)下了,鄉(xiāng)下的親戚們也早就不來往了,十三歲的表哥帶著三歲的她生活得甚是艱難。
表哥能寫得一手好字,很快地找到了一份工作,兩個人在鄉(xiāng)下一呆就是三四年,表哥也一直在為進京趕考做準備。
依稀還記得后來皇上都跟她閑聊過,提到過當時的狀元郎還非常可惜,說狀元郎才華橫溢,如果活著的話有朝一日一定會成為朝中棟梁。
所有人都認為表哥是意外身亡,可只有她堅定地認為是有人害怕表哥會追查下去,所以就先下手為強。
她還不滿八歲就已經被迫成長起來,那時候她已經沒有可以依靠的親人了。
唯一的心愿,促使著她活下去的動力就是讓害她全家以及表哥一家的人生不如死。
先皇昏庸,還沒等她到皇上身邊,這位年輕有為的皇上就將那人全家滿門抄斬了。
有時候許愿都會在想,如果是她親自報仇的話,可能心結就已經放下了。
可能人就是這樣,明明都已經放棄了自己本該平穩(wěn)的人生,去往另一個方向發(fā)展,哪知道還沒成功,目的就已經達到,那感覺其實并不好。
不過在那個時候,她已經沒有回頭的路了。
可能是她親情淡薄,她覺得其實姑姑一家是沒有什么義務為她家搭上性命的,包括表哥也是,可是表哥做了,姑姑也這樣做了。
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這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后來哪怕她有再多的權利,也沒辦法讓她的親人們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