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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小心翼翼的，連呼吸聲都變得很低很低。

其實他很矛盾，他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又想九爺能回過頭看看自己。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這回九爺看都沒看，直接關機。

緊接著洛凡的手機也響了起來，是李加蘭打來的。

洛凡還在猶豫要不要接，就被九爺搶走了手機，關機后扔到了一邊。

“誰也別想接電話，你我之間的事，你我自己解決。”

“……”

———

九爺并沒有把車開回家，而是匆忙的回家取了證件后，就把車停在了當地民政局門口。

洛凡探出頭往外看，車外燈火通明，過往的車輛透過路燈印在民政局黑漆漆的玻璃窗戶上，將他身影印了上去。

他隱隱地猜到了什么，心跳驀然加速。

“我們的國家不允許我們結婚，我們就在這結。”

“我要同你建立法律上認可的關系。”

“如果你再勾引誰，或者有人勾引你，那就是婚內出軌。”

“……”

九爺深呼吸，終于肯回頭看洛凡。

“我再問你一遍，你愿意和我領證嘛？愿意嫁給我嘛？”

“……”

九爺的求婚永遠都是這么的直白，沒有絲毫的修飾，直擊洛凡的心臟，讓他措手不及。

九爺目不轉睛的注視著洛凡，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洛凡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此時的天邊下起了流星雨，眨眼間仿佛有無數的流星滑過，在夜色中流下美麗又短暫的劃痕。

可惜……

洛凡看不到，九爺也看不到，更沒有機會許愿。

霓虹燈下的城市實在是太亮了，逼得這些滿天的星辰只好藏了起來，更別說偶爾來度假的流星雨。

就像洛凡埋在心底的小心情一樣……一晃而過。

“算了……”

“……”

“原來嫁給我，讓你這么為難。”

“……”

不是為難，正因為慎重才不想輕易答應。

洛凡莫名的想起多年前，他養過一只可愛的小兔子，毛柔柔的，軟乎乎的，抱在手里，心都跟著化了。

后來兔子死了，死在了傅月鳴的燒烤架上。

直到現在他還記得，炭火滋滋的聲響，香噴噴的兔肉香，和傅月鳴猙獰般，狼吞虎咽的面孔。

從那以后，一看到兔肉，他就會惡心反胃，嚴重時，嘔吐不止。

然而這不過是傅月鳴做過的所有惡事中的一件，從小到大洛凡不知有多少心愛的東西，會慘死在傅月鳴的手上。

眼前的九爺，自然不會像兔子一樣任人宰割，更不會隨隨便便的離開自己。

九爺是傅月鳴惹不起的存在，是可以保護他的存在。

洛凡什么都清楚，卻依然抵不過他心中的害怕和恐慌，那刻在骨子里的不安全感，在他的心里，鋪天蓋地，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