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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遲像是不舒服，歪頭去蹭溫許時的手背，“哥哥想養(yǎng)幾條？”

溫許時沒推開他，反而將藍色的耳墜放在郁遲耳邊，比劃著看在哪落腳好看。

“有多少養(yǎng)多少。”溫許時認準地方，手用力往下壓，頃刻間，血珠便從細小的口子冒出，染紅溫許時的指縫。

郁遲悶哼一聲，像是痛極，當下就將頭埋進他的頸窩，潮濕的發(fā)梢貼在那顆晃眼的小痣上。

滾燙的珍珠顆顆滾進溫許時的衣領(lǐng)，“哥哥也這樣給別的魚穿洞嗎？”

溫許時沒料到他會這樣哭。

想后退，但這條魚哭起來就止不住。

“沒有。”溫許時說。

他是吃飽了撐的才會給魚穿洞。

“可哥哥說要養(yǎng)很多魚，缸里的魚都欺負我，新來的也會欺負我。”郁遲說。

溫許時又想起梁格那天說，缸里的巨型魚類咬他。

思及此，溫許時說：“那你和它們和睦相處，我吩咐人把它們隔開。”

不料，這條矜貴的魚又說：“那哥哥這是背著我養(yǎng)魚了。”

“……”

果然，一條魚的思維總是和正常人不一樣的。

所以，溫小公爵決定給他一些包容。

“把頭抬起來，你弄臟我衣服了。”他說。

郁遲見好就收，委委屈屈的抬起頭，臉上還殘留著些淚痕，右耳的藍色耳墜隨著他的動作搖曳。

溫許時想的沒錯，耳墜戴著魚身上真的很好看。

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緊接著便聽見梁格說：“小公爵，公爵大人邀請您和盛小少爺共進下午茶。”

“知道了。”溫許時扯著衣領(lǐng)，把四散的珍珠抖開。

“婚期將近，您的禮服已經(jīng)準備好了，麻煩小公爵抽空去看看。”

溫許時頓了下，點頭，隨即又想到梁格看不見，張口想說，郁遲卻比他更快，“他不想看。”

梁格一愣，“小公爵？”

溫許時好整以暇的看著他，郁遲依舊是那副乖巧的模樣，“不用看了，穿什么都行。”梁格應好。

門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溫許時說：“你膽子一向這么大？”

“哥哥的表情告訴我，哥哥不想看。”郁遲很認真。

就像在說些什么重大的發(fā)現(xiàn)。

溫許時好衣領(lǐng)，沒繼續(xù)這個話題，“好好養(yǎng)傷，我改天再來看你。”

在溫許時即將出門前，郁遲喊他，“改天是哪天？”

溫許時想了一圈。

就像溫華章說的那樣，他似乎在這條魚身上花費了太多的時間。

“不知道。”

“那哥哥下次來可以給我念話本嗎？”郁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