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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開時孑然一身,現在連個電梯都上不去,幸好在半路遇到客服小何,小何幫他刷了電梯卡。
電梯能上去,秦徵家的門他還進得去嗎?
他忐忑地在攝像頭前面摘下口罩,靜靜等待開門或是警鈴。
“滴”聲過后,防盜門應聲而開,他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下,心口又鉆出幾分復雜的情緒。
許久不見的“家”,靜謐而幽深,氣息都變得陌生起來,兩邊露臺都有月光漫進來,但是通往主臥的方向依然是黑洞洞的,像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蘇寧說秦徵只在醫院里呆了三天就鬧著要出院,所以,秦徵現在,應該就在主臥里。
主臥里透出一線不明顯的光,黎聽遙光著腳走到門邊,奇怪地發現房門是開著的。
他一步一步壓著地板走進去,到了衣帽間的拐角處又停下,微微睜大眼睛,對準床的位置觀察許久,確認床上有一團隆起,不覺有些激動起來,邁出去的步子卻更為小心,連呼吸都是偷偷的。
遮光簾讓臥室陷入完全的濃黑之中,黎聽遙只能竭力睜著眼,在或深或淺的黑色中辨認秦徵的形狀是否完好,神情專注如同一只正在確認人類是死是活的家養小貓。
左腳那里,有一塊黑色比別的地方都高,是打的石膏嗎?
黎聽遙湊近細看,冷不防被一股野獸般的力道拉走,在發出驚叫的同時,整個人下沉,直到觸碰到那個人厚實而滾燙的胸膛。
他還是把秦徵吵醒了——
除了自己以外,在這個世界上,他最熟悉的軀體,就是這一具了。
智讓他趕快爬起來,身體的記憶卻逼著他沉淪。
他批判著自我的可恥,細白的腰突然被扣住。
腦袋懵了一下,他兩只手都被控制在身后,手腕被什么東西綁在一起,系得死緊。
他茫然睜著眼,看不清秦徵的臉,有一點害怕,但是沒有掙扎,只是對事情的發展感到無措。
秦徵一只手摩挲著他的后背,似乎在安撫,另一只手則向上滑,滑到他的后腦,輕輕下壓,非要和他耳鬢廝磨,聲音浸著冷意和狠戾。
“再嘴硬,說什么不愛我之類的話,捆著你捆到死。”
隔了很久,黎聽遙才對這句話做出反應。
或者說,是對他現在的處境做出反應。
秦徵沒聽到他一絲半點兒的聲音,甚至都無法捕捉到他的呼吸,只是看到有幾點晶瑩的光一閃而過,臉上多出一片濕痕。
只能是黎聽遙的眼淚。
他在今晚自詡獵人,但是已經無法繼續冷漠的偽裝,表情和眼神都亂了套,先坐起身把人抱穩了輕聲哄,再拍醒感應燈,看到自己的領帶還綁在黎聽遙手腕上,趕忙拆了,慌不擇言地自我檢討。
“我錯了寶寶,領帶給你,換你捆我,換著花樣捆,我絕無怨言?!?
又捏著黎聽遙的手腕輕輕揉:“剛剛疼了是嗎?我是混賬,你打我兩下……”
可他越是這樣哄,黎聽遙掛在臉上的淚痕越是多,哭得幾乎要背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