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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離譜的猜想在他心中騰起——秦徵以為今天要和自己結婚的人是席柏生親兒子席瑞,根本不知道席柏生繼子的存在。
他生出逃跑的沖動,偏偏腿腳發軟,只能在原地接受秦徵的審判。
秦徵出離憤怒。
繼子?
席柏生的繼子?
席柏生投靠他的誠意就是送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繼子過來?
區區一個執行董事的繼子夠資格做他秦徵法律意義上的伴侶?
他怒極反笑,壓制了一下火氣,只留下一句嘲諷:“哦,假貨一個。”
秦徵聲音好聽,罵人都仿佛帶著腔調。
說完,他風一樣起身走人,蘇助見狀急忙跟上。
兩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拐角,黎聽遙渾身已經寒涼得快滴出冰棱子。
還是被丟進下水溝了。
他這盤cos成開水白菜才有機會上桌的蟲蛀小白菜。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對領證過程中的各種突發狀況都見怪不怪,見黎聽遙呆坐在凳子上,提醒道:“先生?您的……男朋友還回來嗎?要不去長椅上等吧,后面還有人在排隊。”
“哦,對、對不起。”黎聽遙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局促地讓出地方。
還需要問嗎,秦徵肯定不會回頭了。他在心底嘆息一聲。
忽然,一雙眼熟的長腿進入視線,黎聽遙心中一動,抬頭看到了蘇助。
莫非還有轉機?
蘇助步子很急,找到黎聽遙后單刀直入道:“剛剛那份協議請還給我,雖然它不會產生任何效力,但還是回收一下更讓人安心。”
原來只是來收走那份婚前協議。不想和他結婚,就連一份注定變成廢紙的協議都得拿回去嗎?
也是,奧正集團的真少爺,自然要和席家的假兒子劃清邊界,別讓一個假貨還心存幻想。
“假貨。”黎聽遙不自覺呢喃了出來,聲音輕到他自己都差點聽不見。
蘇助在打開車門坐進去的那一刻換了一副老實挨罵的表情。
“秦總,我的錯,沒做好背調,浪費了您的時間。”
黎聽遙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秦徵的憤怒更多的是來源于感到下屬無能,這么點小事都能辦砸。
他閉著眼平息心里的煩躁:“體檢報告上不可能沒名字,黎和席你都能看岔眼?”
蘇助無話可說,只能一再強調是自己的錯。
他當然分得清那兩個字,但是誰規定了老子姓席兒子就不能姓黎的,他自己爹都不姓蘇。
“我自罰一個月獎金。”蘇助沉痛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