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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看你低垂的臉
笑意淡淡倦倦
僅覺有種女人的怨
想起了很久沒有告訴你
對你牽掛的心從未改變
外面世界若使我疲倦
總是最想飛奔到你的身邊
是你給我一片天
是你給了我一片天
放任我五湖四海都游遍
從來都沒有一句埋怨
是你給我一片天
是你給了我一片天
就算整個人間開始在下雪
走近你的身旁就看到春天?!?
我唱了一遍又一遍,歌聲回蕩在偌大的湖面,妹妹聽得入神,她托著腮的樣子真美,銀色的月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舞,我知道她肯定是想起了那個叫做張無忌的小賊。
或許我永遠也不會告訴妹妹,我是心甘情愿讓她來煩我,跟我打架,欺負我,騙我。
我永遠也不會告訴妹妹,走近她的身旁就看到春天。
才入了夏,草原上的伏耳草就已經長過了人膝。遠遠望去,視線里廣闊得無邊無際的綠,一直接到蔚藍的天際。風一吹草浪起伏,仿佛綠色的大海,蕩漾著星星點點的乳白色——那是牧人們的羊氈帳篷,仿佛海面上漩起的白沫,望久了會令人覺得眼暈。
中午的日頭已經有點兒火辣辣的意味,阿罕被太陽曬得發了熱,卸下了大半件袍子,匆匆將袖子往腰間一系,在顛簸的馬背上,模糊的想,只怕自己這模樣倒似個吐蕃人了。
果然王帳的游哨遠遠已經看見阿罕,便尖起嘴唇打個唿哨,還未等阿罕應答,四面已經有數十騎圍奔過來。艷烈的日頭下,遙遙已經可以看清王帳衛士特有的虎皮袍子,豎起的精鋼彎刀仿佛折月山上的新雪,反射著炫目的日光。
阿罕往地下吐了口唾沫,放開了嗓子就罵:“巴雅爾你這個狼崽子?!?
初夏的風挾著青草特有的香氣,將他的聲音送得遠遠的,為首的衛士首領一騎當先,遠遠就直向他沖過來,隔著老遠就滾下了鞍子,行了最恭敬的拂地大禮,額頭一直點到草地上去:“阿罕王爺,怎么想到會是您?!?
阿罕說:“起來吧。”王帳的衛士們已經紛紛趕到,都下馬行禮,阿罕問:“大單于怎么樣了?”
巴雅爾皺著眉頭說:“今天連馬奶都沒能咽一滴下去?!?
阿罕的眉頭也不禁皺起來,隨著巴雅爾沿著山坡疾馳,平靜的河水在山腳下緩緩轉了一個大彎,在河畔平坦廣闊的草原上,佇立著金碧輝煌的大單于王帳,四周散落著星星點點無數羊氈帳篷,如眾星捧月一般,又如一朵盛開的雪蓮,千重潔白的花瓣,簇擁著金黃的花蕊。
走至帳外,就已經隱隱聞見一種皮肉腐爛的惡臭,掀開沉重的羊氈,大帳中密閉四合,一絲風也透不進來,大白天還點著酥油燈,燈油的氣味混合著那種奇異的惡臭撲面而來,阿罕的眉頭不由皺得更深些,他解下佩刀交給衛士,跟隨著巴雅爾走進王帳,已經聽到熟悉的聲音:“是……阿罕……”夾著呼哧呼哧的喘氣聲,仿佛破風箱。
阿罕行禮,以額點地,一邊回答:“是我,大單于?!?
狼皮褥子上的額爾納直挺挺的躺著,兩個奴隸拿著細布替他擦拭胸前傷口滲出來的膿血。他轉動灰黃的眼珠看到阿罕,倒是笑了:“你來得真快,看來我是真的要死了。”
阿罕說:“收到大單于的信,我一個人騎著快馬就上路了。”他在火盆旁的狼皮褥子上盤膝坐下,如小兒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