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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聰,身為四爺的外孫,卻不是自愿屈服當他的爪牙。
“媽媽,你最近好嗎?”凌聰開著車,在悠揚的輕音樂中喃喃自語。
凌聰的母親凌蘿從小就受到他父親的控制,成為一個殺手、女間諜,但在一次意外的受孕中,她下定決心要離開,四爺十分震怒,不但將她抓回南天府,更使她失去了腹中胎兒,凌蘿雖然傷心不已,卻認清南天府是她一生的地獄,決定隱姓埋名偷偷離開。
離開南天府之后,美麗的凌蘿嫁給了一個平凡的男人,在一個小城市與丈夫和新生的小兒子凌聰過著幸福生活,直到四爺發(fā)現了她。
四爺的人馬闖進家中,凌聰依稀記得,那時年紀還小的他被媽媽擁在懷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不知道,只有媽媽不斷顫抖著。
后來才知道爸爸過世了,媽媽和他被帶到南天府繼續(xù)生活,但媽媽已經精神失常,四爺無法依靠媽媽的能力與手腕,只好開始秘密訓練年幼的凌聰。
痛苦的日子不消說,但那時的凌聰多羨慕魏魁和孫擎飏呵!
大爺和二爺的寶貝孫子,人前少爺、人后驕子,雖然他們表面上地位相近,也一起跳陣頭,玩在一起,甚至后來一起到美國生活,但凌聰知道,自己不過是個爪牙而已─乞丐扮作王子,依然是乞丐。
凌聰屈辱的活著,活在期盼母親平安的陰影里、忍辱著。
五年前一連串的事件,四爺的境況岌岌可危,于是展開一串行動,不但殺害二爺嫁禍給凌聰,而且還要凌聰手刃某位美國參議員以毀滅犯罪證據,并將罪狀轉嫁給魏魁,令他逃亡海外,回到臺灣來。
“是時候了,鬼頭,”凌聰喃喃地呼喚魏魁少時的稱號,“你也該回來了。”
凌蘿在一年多前過世于紐約,危險平衡再度被破壞。
凌聰知道,這是風暴的開始。
“阿聰啊!你不會忘了,幫我尋找鬼頭吧?”四爺的臉在他記憶里清晰卻扭曲。
我沒有忘記……當然不會忘記,我這就把鬼頭帶給你……。
“以后外公死了,這一切也都是你的,你又何必抗拒呢?
現在的你就是太弱了……”
四爺軟硬兼施的笑容凌聰永遠不會忘記,當要逼迫凌聰染黑自己的手時,四爺就常把這話拿出來講,配著他心目中最無敵的表情─笑。
記憶錯亂的在跳動。
“笑!你給我笑,以后你就只能笑,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你都得給我笑著面對!”
那時凌聰還年幼,忍不住煎熬悲傷痛哭的時候,四爺就會亂棒毆打,一面說著這樣的話,直到凌聰匆忙的抹去淚痕扯出笑容,才會罷休。
阿魁,回來吧!這一切得由你來結束,帶著過去的恩恩怨怨,來把這業(yè)火點燃。
恨我的、恨四爺的或是帶著過去的情誼,就讓那些全都被燒透毀滅吧!
停好車走進應天府,應天府中已經有許多人等在廟口,“啊……笑爺!果然是英雄少年,快請進、快請進,我是應天府的干事陳國福,叫我阿蝦就好了。”
蝦叔上前迎接身著西裝纖細高挑的凌聰,心想這樣一個看來溫文儒雅的年輕人,究竟為何道上會傳說殺人無數,不著痕跡?
但想想殺人犯的確也不會在臉上寫上:“嗨!我很會殺人喔!”,蝦叔就不斷暗中提醒自己要小心一點。
“謝謝您,不好意思讓您接待,我是想來談有關邀請貴府陣頭到我們那兒表演的事情。”
“不要說邀請啦!那是我們的榮幸捏!
啊不過我們有一個跳陣頭的小子,因為跟人打架啦!現在在醫(yī)院說……”
“在醫(yī)院?”凌聰淺淺的露出禮貌微笑,表達略為疑問。“傷得重嗎?”
蝦叔思考了一下,“啊不然我可以帶你去看看,如果要跟小孩子聊聊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