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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怔住,喃喃自語的道:“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閣下是誰?”
“我阿懿呀,”少年的眸色里盡是痛苦,“我是那個沒用窩囊的阿懿。”
“阿懿?”阮清微不知道這個名字。
“你怎么了?!”少年愕道:“我是慕玄懿,你把我忘了?”
二皇子?!阮清微比他還驚愕,他是柳貴妃所生的二皇子慕玄懿!
阮清微困惑的問道:“我們認識?”
慕玄懿失魂落魄的盯著她,“他都對你做了什么?!”
他?哪個他?阮清微哼道:“你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見狀,慕玄懿面如死灰,像是靈魂被抽離只剩空殼,那是承受了劇烈痛苦之后的絕望,是渺小的希望在殘酷破滅后的悲壯。
阮清微瞇起眼睛,很奇怪的看著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玄懿喃喃自語道:“我在你眼里,只是個陌生人?”
阮清微不置可否,她可不記得自己曾見過他,只知他擅長音律和書畫,喜歡縱情山水,常年出京游玩。
慕玄懿很傷心的閉了一下眼睛,舌尖盡是澀意,“是在去年,正月,我們相識于徽州的山中,我不知你是孤兒,你不識我是皇子,我們相處的很愉快;二月,我們回到京城,我向你許諾會在你及笄之時娶你為妃,你滿心歡喜的答應;三月,你說想去祈州,我愿意陪你一起去。如往常一樣,每次我離京總會去告訴他,那日,我是帶你去見他。誰知,當晚,他就找到我,讓我把你給他。”
阮清微靜靜的聽著,一邊聽一邊皺眉。
“我們兩情相悅,我怎么能舍得把你給他。見我不給,他竟強行帶走了你。那晚,他強行占有了你。”慕玄懿的語聲低沉,身體在顫抖,因憤怒而顫抖,他的拳頭緊握,“我求他把你還給我,我說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能回到我身邊,他不肯。無論我如何一次次的求他,他都不肯。見我總去煩他,他甚至在我面前強行對你……”
阮清微膛目結舌,天啊,他在胡言亂語什么啊!
慕玄懿沉痛的道:“四月,我多次去求父皇和母妃,希望他們能出面說情,父皇總是不予理睬,只道這是太小不過的小事。我母妃也不肯幫我,她不愿為了一個孤兒得罪他,反而勸我息事寧人。”
阮清微看盡他神情中的無助和挫敗。
慕玄懿聲音有些哽咽的道:“五月,在我又一次去求他時,他很平靜的對我說:你懷了身孕,自殺了。”
阮清微忍不住問:“話里的‘他’是誰?”
慕玄懿目露恨意,用盡全身力氣擠出三個字:“慕徑偲。”
阮清微的腦袋轟的一聲,心也要碎了,渾身驟然冰冷。
“一年多了,我們終于見面了,”慕玄懿的眼眶紅了,“可他太過殘忍,竟然讓你忘了我。”
阮清微百般不信的道:“你憑什么斷定你沒認錯人。”
“你的模樣、聲音我一輩子都忘不掉,這天底下怎么會有人跟你容貌一模一樣,并且食指的骨節上有一顆痣?”
“我憑什么證明你說的是事實?”阮清微一點也不相信。
“事實?”慕玄懿很痛苦的搖了搖頭,“能用什么證明?他府中的人都知道你,他不會承認他對你做過的事,他府中的人也絕不會提。而我府中的人都愿意證明,你會信嗎?”
阮清微怔了怔。
“怪我愚蠢,沒能早些讓別人知道你。”慕玄懿很自責很懊悔,他無限深情的望著她:“回到我身邊來,我一定會保護你,不準任何人再傷害你,不顧一切的保護你。”
阮清微完全懵了,簡直太過莫名。
慕玄懿很誠懇的道:“我不在乎你曾經歷的事,我也沒資格在乎,是我對不起你,我愿意用余生彌補你,只希望你還能愛我如初。”
愛他如初?!阮清微茫然不已,她無法相信他說的話,可是他的神情那么的真實,若非是刻骨銘心,豈有這番鈍痛。
可是,她的對他所說的那些事毫無印象。去年正月,她確實是在徽州,記憶中,她一直住在山中小屋,儲備了很多食物。是在五月,當食物吃光后,她進一趟城時,得知了魏晏出征大越國,才趕緊從徽州回京。
聽慕玄懿剛剛所說,她在去年正月至五月期間,與他相愛了,卻被慕徑偲強行占有失了身?!未到及笄之時就懷了孩子?!如今卻沒了那段記憶?!她記得慕徑偲說第一次看到她是在去年六月。
慕玄懿帶有哀求的語氣道:“阿微,回來我身邊。”
與他四目相對,他滿滿的真情實意,帶有強烈的渴求,和失而復得的希望。阮清微一時間迷糊了。她目光一轉,看到了遠處的魏晏,不假思索的撒腿就跑,一口氣就跑到了魏晏的旁邊。
魏晏見她突然奔至,還沒等他開口問好,她就問道:“我去年正月至五月在哪?”
“徽州呀。”
“我一直在徽州?”
“是的,是你親口告訴我的。”
阮清微道:“其實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不在徽州?”
“我是不知道,因為是你獨自去的徽州,五個月音信全無。”魏晏有些詫異,“怎么了?”
阮清微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我從徽州回來后,你覺得我有什么跟以前不一樣的地方?”
魏晏認真的想了片刻,道:“是有些變化。”
“什么變化?”
“好像凡事看得開了些,心態好了些,脾氣溫和了些,容貌也變美了些。”
阮清微皺起眉,慕玄懿說的到底是真是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