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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產婦體型比較肥胖,視野暴露不好,平時半個小時的剖宮手術進行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胎兒娩出后,時暮高度緊繃的精神才稍微放松下來。
隨即發現自己的心率快得喘不上氣,手指也在發抖。
把接下來的清宮縫合交給一助,轉身往后,想扶住臺面緩一緩。
意識卻驟然模糊,整個人輕飄飄地往下摔去。
過了很久,身體才再度有了知覺。
人已經不暈了,但是,伴著某個部位難以名狀的鈍痛,脖頸好似正在被什么動物囁咬。
隨后,時暮震驚地發現,自己身上壓著一個男人。
周圍漆黑一片,耳邊彌漫著沉重的喘息,肌膚上灑來的陣陣熱息激得他忍不住地顫抖。
這是什么?!
做夢?!
如果這是夢,一定是時暮做過的最離譜的夢。
他好好一個直男,正被另一個男人,正面上。
空氣里彌漫著焚燒之后的草木熏香,還隱約夾雜一縷幽暗冷香。
原本極淡,襲來之時,卻像是有形的藤蔓般,把時暮緊緊纏住。
男人似醒非醒的嗓音沙啞模糊,不知在呢喃些什么,動作卻清晰,掐著自己腰身的手指,更是用了十分的力氣。
時暮忍不住喘息出聲,“放開……”
“我”字還沒完全喊出就被滾燙的掌心捂住。
男人啞聲,“周圍的人都已被遣走,你叫也來不及。”
時暮在掌心嗚嗚地問:“你是誰?”
他俯身,湊近的熱息灼得時暮一個激靈,“我是謝意。”
這個名字出口的瞬間,時暮腦內突然涌來許多不屬于自己的記憶。
接收完后,時暮發現自己因為過勞死,穿成了一本古代哥兒小說中里同名同姓的炮灰。
確切說,是炮灰的對象。
這是一個擁有三種性別的世界,除了普通男人和女人,還有一種特殊的男人,叫哥兒。
哥兒雖然也是男性,但和女性一樣,有生殖系統,可以和普通男性結合生育后代。也可以和女性結為夫婦,但生育概率極低。
原身就是一個哥兒,老爹是京中的五品小官——太常寺少卿。
雖是官宦之家,但母親家道中落,又是妾室,原身作為庶子自然常常被嫡子和嫡母欺負。
更慘的是,十二歲的時候,自小體質孱弱的他被大夫診斷出無法生育。
身為庶子哥兒唯一的價值也沒了,時爹更是看都不看娘兩一眼。
原本只想在時家忍辱負重,茍且偷生,沒想到因為老爹要娶新姨娘,嫡母不同意,提出把原身兩母子趕走,才同意再娶。
借了妻家的光才有官當的時爹為了小妾,立刻三兩銀子把原身母子兩打發了。
母親江小蘭身患頭風,每月要吃一貫錢的藥,原身又一無所會,時家趕走兩人,正正好甩掉兩個包袱。
只有三兩銀子,母親要吃藥,兩個人要吃喝住,兩人很快就身無分文,連飯都吃不起。
原身只好想辦法掙錢,可他手無縛雞之力,讀書也不曾讀過,只在十八歲時,在時爹的安排下,去太醫署打雜一個月,最后因為笨拙,被遣回家。
最后,原身想了個歪路子,扮成小婢去京中貴子最喜消遣的清音閣,端茶倒水,打雜灑掃。
他身形纖細,五官亦精致,穿上女裝毫不違和,賺得比外面扛米袋子的力工多不少。
原本以為會這樣辛苦地活下去,他遇到了他的炮灰對象,凌王謝意。
這本書的主線是兩個皇子的爭儲大戲,謝意則是皇帝的弟弟。
在爭儲大戲中站錯了隊伍,最后落得一個流放民間的下場。
原身一個被趕走的庶子原本和皇子八竿子打不著,但就是因為在樂坊打雜時,遇到了誤服催情藥的凌王。
原身不知哪里來的勇氣,竟溜進了凌王謝意正獨自散藥的漆黑房間中。
一夜巫山后,謝意看清了眼前的人,向皇帝請旨迎娶原身。
雖然礙于他哥兒的身份,最后沒有當上凌王妃,但也是一朝飛上了枝頭。
可謝意娶他只為負責,并沒有愛,原身在府中更像是一只郁郁寡歡的金絲雀。
最后,更是在風波詭譎的權力爭斗中,和謝意一起流放民間,連金絲雀也做不成了。
消化著這些荒唐的劇情,黑暗中,時暮什么都看不到,卻被對方翻來覆去。
時暮是個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