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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原和陸離他們現在到底在哪啊,還安不安全啊?”
感覺已經在會新街的街區里轉悠了許久的穆北到現在都沒找到那兩人的身影,不禁煩悶地問道。
隋東庭和李尉南又如何能回答的上。
李尉南甩了甩手機,發現還是一點信號都沒有,沒有網絡,手機地圖也根本顯示不出來,他們已經瞎蒼蠅般地轉了許久了。
“現在已經十二點了,”隋東庭的聲音帶著點抑制不住的顫抖,“當時西原讓我們過半個小時就報警的,我們現在也找不到他,我覺得我們應該出去,找到有信號的地方給西原打電話,聯系不上就立刻報警。”
李尉南贊同地看了眼隋東庭,剛想開口認同,就被穆北的嘲諷搶了先。
“喲,你這是怕了是吧,乖寶寶隋東庭從來沒有十二點以后在外面過吧,”穆北似笑非笑地看著隋東庭,“怕了你就走啊,出去想報警就報警唄,隨你。”
“那怎么行!”一邊的李尉南立即否定道,“西原和陸離已經和我們分散了,我們三個決不能分開。”
穆北裝作無所謂地說道:“李尉南你就選吧,我要繼續在這找西原他們,隋東庭這個膽小鬼要出去,你看你是和我一起還是和他走?”
在穆北和隋東庭的注視下,李尉南啞口無言。
寂靜的街道上亮著幾盞黯淡的路燈,光線把三人的影子拉的無限長,都已經不像是人影,蜿蜒在地面上仿佛某種扭曲至極的長條生物。
忽然的沉默,讓站在寒風中的三個人都有些發冷。
穆北也知道自己有點嘴硬,他其實也怕得厲害,可話都說出去了,肯定不能服軟,他看下李尉南,特別怕他丟下自己和隋東庭走了。
李尉南卻忽然看向了一個巷子的方向,他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們聽到了嗎,那條巷子里,我覺得里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穆北脫口道:“那又怎么——”
他本來想說,路上有人說話怎么了,可想到現在已經是深夜了,誰會大半夜在這么偏僻的巷子里講話?
穆北忽然緊緊閉上了嘴,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發麻。
李尉南繼續說道:“你說是西原他們嗎?我們要不過去看看?”
穆北想說,要是不是西原他們呢,這么大半夜出現在這么偏僻的地方,要是壞人該怎么辦?
可他剛剛都放了話說要繼續找人,現在又說怕,那會不會顯得太孬種了……
正在糾結的穆北聽到了隋東庭的聲音:“過去看看吧。”
穆北抬頭震驚地看著隋東庭,只在昏暗的視線中看到隋東庭一雙亮的驚人的眼和蒼白的嘴唇。
隋東庭繼續說道:“西原他們還不知道自己遇到了危險,我們有三個人,總能幫得到他們。”
李尉南看向穆北,穆北立刻壓抑住了自己驚訝的表情,故作淡定地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走吧,盡量別發出聲音,先看看什么情況。”
三個少年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條發出了動靜的巷子。
他們不約而同地揣測著,巷子里都有誰,巷子里發生了什么?
是西原嗎?
是陸離嗎?
※※※
……是陸離嗎?
是陸離來找她了嗎?
拜托拜托,一定要是陸離啊!
緊緊蜷縮在角落的穆小筱,全身不可抑制地顫抖著。
她雙臂緊緊地抱著膝蓋,縮著脖子,身上全是灰,臉上更是糊滿了眼淚和鼻涕,顯得狼狽不堪,根本看不出來是那個平日里家境優渥的講漂亮的高傲小姑娘。
穆小筱聽著逐漸靠近的腳步聲,那一步一步的踩地聲就像一柄一柄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耳鼓和心尖上。
穆小筱的手指痙攣般地緊緊揪著自己衣服,用力咬著嘴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然而隨著面前的箱子被挪開,她蜷縮的身影還是不可避免地暴露了出來。
“喲,可算是找到你啦,”來人語氣像是分外輕松似的,就像在玩一個捉迷藏游戲贏了一樣,“你可太能躲了,我差點沒把整個小區翻遍。”
漸漸地,隨著越來越多的字眼從來人的喉嚨里吐出來,讓人聽著怪異的興奮感在不斷地疊加:“可是啊,你終于是讓我找到了,穆小筱。”
穆小筱淚眼模糊地看著眼前完全陌生的男人,她聲音從顫抖地問道:“你是誰……為什么要跟著我?”
相貌普通的男人看著穆小筱恐懼地近乎扭曲的臉,他近乎享受地看著女孩狼狽到極點的模樣。
男人慢慢俯下身湊近了穆小筱,女孩立刻想向后退去,可后面就是冰冷堅硬的墻壁,她退無可退。
男人笑著說道:“哦對,你還不認識我呢,你毀了我的事業,毀了我的一生,你卻不認識我,哈哈哈,可笑!”
面對著穆小筱茫然的目光,笑起來的男人終于維持不住輕松的模樣,當偽裝的表情皸裂開,從表層下面攀爬出的是丑陋和猙獰。
猙獰的男人惡狠狠地說道:“當初發微博罵陸離的明明是你,你就是穆清的妹妹,你為什么否認,你怎么可以撒謊!”
“就因為你撒謊,我被雜志開除了,之后一直找不到工作,女朋友把我甩了,我連房子都租不起,全都因為你撒謊!穆小筱,你想過嗎,就因為你一個謊言,你毀了我的一輩子!”
男人以一種可怖的歇斯底里的聲音說道:“你問我是誰,我就是當初被你們當只雞殺了拿去敬候的鄒爽,之前《娛樂爆周刊》的鄒爽!”
第40章 禍不單行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