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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河聞言,也一改剛才在蕭北放面前屁都不敢放的慫樣,冷笑道:“二伯母,你這輕飄飄的一句,就想把你自己給撇干凈,然后把責任都推到我和我媽身上,你還真是想得美。你別忘了,我奶如今這樣,你們家的功勞最大,要不是二伯之前把我奶的棺材本都偷了,她也不會被氣到中風。只要奶奶一醒,不止我們仨,就是二伯和你們那個“好女兒”,一個都別想跑掉。所以我勸你,有時間在這和我們扯皮,還不如去把二伯叫回來,一起想辦法,不然的話,我們都得步我爸的后塵。”
本來還想著把問題都推到蕭河清和劉海棠身上的孫光榮,現在被戳穿心思,又氣又惱,但她也不得不承認,蕭河清說的是事實。
不管是周惠芬,還是蕭行一家,都沒那么好糊弄,其實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周惠芬永遠不要醒過來,這樣就死無對證,即便蕭行他們懷疑這其中有蹊蹺,拿他們也沒辦法。
思及此,她不得不按蕭河清說的,拐了個彎去蕭文單位,說周惠芬得了重病,讓他趕緊請假回家。
蕭文一聽,從未有過的慌張,急的眼淚都要下來了,不了解的人,只當他是孝順。
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周惠芬死了,那將意味著,他們再也沒有可以扒著蕭行一家吸血的工具了。
只要周惠芬一日不死,蕭行就永遠別想真正擺脫他們,蕭行坐到那么高的位置,即便他不想再和他們一家有牽扯,但他也不得不顧及自己的名聲。他要是不管周惠芬,知道內情的,可能會說蕭行是被寒了心,但不知道的呢,只會說他冷血無情,和自己親媽還這么斤斤計較,連個改過的機會都不給自己親媽。
所以蕭文回到家后,了解清楚整件事后,狠狠甩了孫光榮一耳光:“蠢貨!”
隨后又指著劉海棠和蕭河清罵道:“你們都是蠢貨,你們以為把你奶氣死了,還能有你們什么好日子過。你們現在,最好是祈禱她能醒過來,不然你們的好日子,就真到頭了!”
“二伯,那要是我奶醒了,把我們氣她的事告訴我大伯怎么辦?再就是之前我們合謀算計田不苦的事,還有你們以前對大伯一家做的那些事?”
“你奶才沒你們這么蠢,之前合謀的事,她哪一件沒參與,她要是說了,她自己也脫不了干系。”
蕭文說完,讓孫光榮去給自己收拾換洗的衣服。
孫光榮疑惑的問:“你要出差?”
“出什么差,我去醫院給你們收拾爛攤子,我從現在起,要日夜守著媽,這樣她即便醒了,第一時間接觸到的人也只能是我。到時我替你們說說好話,哄哄她,等她氣消了,自然不會再把你們氣她的事告訴大哥。到時我再跟大哥說,我們現在沒錢給媽治病,更無法照顧好她,他們家條件好,也請得起保姆,媽住他家最合適。”
蕭河清有些擔心的問:“那要是我大伯不答應呢?還有蕭北放,就算大伯同意他也不可能答應。”
蕭文卻說:“那到時你奶要是再被氣出個三長兩短,那就板上釘釘是被你大伯氣得,那時我們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去找他鬧,他不管是因為理虧,還是為了他自己的名聲,都不得不接受我們開出的條件,就是蕭北放也拿我們沒辦法,懂了嗎?”
蕭河清聽了蕭文這番話,頓時覺得,自己比起他二伯還是差遠了,局面在他看來都沒法收場了,他二伯卻幾句話就能把局面扭轉過來。
當然,這其中的關鍵還得看他奶奶。
“那我和你一起去。”
“你們都別去,不然你奶要是真醒了,看到你們肯定氣不打一處來,到時說不定我的話也不好使。”
三人一聽,覺得蕭文說的有道理,最終便讓他一個人去了軍區醫院。
蕭北放果然如蕭文預想的那樣,攔著不讓他去見周惠芬,最后還是田瑛說,這件事錯不在蕭文,蕭北放才勉強同意讓他留下。
雖然是因為田瑛的話,才讓蕭文順利留下,但蕭文卻覺得,所謂的天才小田也不過如此,腦子根本沒有傳聞中的那么靈光。
周惠芬是到軍區醫院的第三天上午醒的,雖說有田不苦采取了急救,但從他們家到軍區大院可不近,路上耽擱的有些久了,醫生說,周惠芬可能會留下口眼歪斜和偏癱的后遺癥。
雖然還沒人告訴周惠芬這個結果,但她明顯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常,體面了一輩子的她,怎么可能接受這個打擊,她指著蕭文,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因為現在病房除了蕭文,并沒有其他人,蕭文便抓住她的手,面露擔心的對她說:“媽,醫生說了,您就算好了,可能也有偏癱的風險。如今您最好的選擇,就是要想辦法住進大哥家,其它就不要再多說,不然要是大哥知道,之前蕭武辦的糊涂事,還有更早之前的那些事,我們也都參與了,你覺得大哥還能不計前嫌讓你住到他家去嗎?”
“你,你威,威脅我?”周惠芬氣得半天才口齒不清說出一句來。
“不是威脅,是為您考慮,不然以我們家現在的條件,您要是回去了,可能連藥都吃不起,我們更沒有能力請保姆來照顧您。到時我們都去上班了,您在家可能想喝口水或是上廁所,都沒人幫忙。所以啊,您要是還想體體面面的活著,就按我說的做,之前的事,一個字都不能告訴大哥,要不然,我們都得一起遭殃。”
周惠芬聞言斜眼看了他好一會,才緩緩點了點頭,隨后閉上了眼。
蕭文見她這樣,以為她認命了,便也沒再打擾她休息,怕把她刺激狠了,再出意外,那他后面的計劃就沒法繼續了。畢竟讓周惠芬住進蕭行家只是他的第一步,接下來他就可以經常以看周惠芬的借口登堂入室。
只要蕭行心軟讓他進了門,他就有本事再次咬住蕭行他們,再也不松口。
蕭文的話說完沒多久,蕭行就獨自來了醫院。
蕭文一見到他,就立刻認錯:“大哥,都是我對光榮和阿武一家約束不夠,才讓他們干下這么多的糊涂事,你要打要罵我絕無怨言,只求你千萬不要怪媽,這些她和我一樣,都不知情。”
蕭行不知是不是因為周惠芬病了的緣故,態度也和之前明顯發生了些變化,“你見我什么時候怪過媽,你放心,只要媽答應以后不再和你們有牽扯,我會盡一個兒子該盡的責任,贍養她終老。”
“大哥,你這還是怪我們?”
“沒錯,我不想要一群整天在背后想著害我們一家的親戚。等媽出院后,你要是想盡孝,大可以把她接回去。但你要是想利用媽,重新登我們家的門,再像以前那樣從我和夏冰甚至是北放一家身上撈好處,已經絕無可能了。”
蕭文見自己的心思竟然一眼就被蕭行看穿了,一時難以接受,畢竟他一直覺得,他比大哥或是三弟都要聰明。他甚至認為,要是當初他也參加革命,那么如今,他一定比他大哥的成就還要高。
“大哥,你真要這么絕情嗎?”
蕭文半晌冒出了這么一句來。
蕭行嘆了口氣,直視他的眼睛道:“阿文,這句話其實不該你來問。”
他說完走到周惠芬的病床前,又對身后的蕭文說:“我想單獨陪媽待一會。”
蕭文聞言卻如同沒聽見一般,站在原地不動。
蕭行也沒有回頭,淡淡道:“你是自己出去,還是我讓人請你出去!”
蕭文聞言,突然打開病房的門,隨即大聲道:“我不出去,我怕我出去了,你會對媽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畢竟你那么恨媽偏心我們,誰知道你會不會在媽病的時候趁機害死她,這樣你不就可以眼不見心不煩了嗎!”
他的聲音讓走廊上的人,和隔壁病房的人都聽見了,甚至有人已經開始往他們的病房門口聚攏過來。
蕭行見
狀道:“既然你是這么想的,那等媽出院后,你就把她接回去自己照顧吧,我不會再插手。”
他說完轉身就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