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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你就多吃點。”田瑛說著,給陳圖南和夏舒也各卷了一個土豆絲醬肉雞蛋餅。
陳圖南對他爸的感情本就有限,所以只是喊了聲爸,便沉浸式的吃田瑛給他卷的餅去了。
至于他爸吃不吃,根本不在陳圖南的考慮范圍,畢竟部隊又不是沒飯吃,總之餓不著他爸。
陳玉明看著幾人吃的津津有味,卻并沒有人客氣一聲讓他吃,有些委屈的看了連個余光都沒給他的夏舒一眼,隨后對田瑛說:“那你們先吃飯,我去部隊了。”
田瑛笑瞇瞇的點了點頭:“政委慢走。”
陳玉明不知為何,覺得田瑛的笑有些讓他頭皮發麻,連尷尬都顧不上了,轉身離開。
陳玉明走出田瑛家的院子后,突然覺得有股悲涼涌上心頭,其實到目前為止,他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之前不能陪夏舒一起回蘇城,他也是迫不得已,要是可以,他怎么可能會不去呢。
但夏舒不僅從回來后就開始冷落他,就連田瑛和兩個孩子現在明顯也在疏遠他 ,最終他得出一個結論,他被孤立了。
他此刻好想念他的北放,要是北放在,一定能理解他的身不由己,要是北放在,他今早也不可能吃不上田瑛做的那個加了土豆絲和醬肉的雞蛋卷餅。
陳玉明會這么想,只能說明他對蕭北放的了解還不夠透徹,要是蕭北放在,光知道他在他岳父去世期間,連電話都沒有打過去慰問一下,估計就能呼他兩巴掌,再罵一句:“你活該被冷落和孤立!”
蕭北放雖然嘴巴毒,感情卻很豐沛,而且共情能力特別強,就連田瑛都曾說他是語言上的矮子,行動上的巨人,生死這種大事在蕭北放那里,更是天大的事,陳玉明一句身不由己在他那里,自然只能用太過敷衍來形容。
而陳玉明卻洽洽相反,雖然他在外人看起來溫潤如玉,說話也是和風細雨,輕易不會得罪人,但不知是家庭影響還是別的原因造成的,其實他的共情能力很弱,除了對妻子孩子和最要好的朋友,他在很多時候很難做到和別人感同身受。
在陳玉明看來,是他的責任義務他絕不會推脫,但要是因客觀的原因導致他無法去完成,他也很難想到要從別的地方去做彌補。比如打電話拍電報這些在他看來,根本解決不了實質問題,甚至覺得做這些光動口不動手的事,有些虛頭巴腦。
最終導致的結果就是,他在很多時候既幫不上忙,也提供不了什么情緒價值,最要命的是,他還根本沒意識到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因此也造成現在被身邊親近的人冷落甚至是孤立的結果。
陳玉明垂頭喪氣的去了部隊,現在他只希望蕭北放早點回來,聽他倒苦水和給他想辦法。
吃完早飯,夏舒和倆孩子就走了,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
田瑛每次出長差回來,基本都會放假,便留在了家里,要不是現在天還沒暖和起來,田瑛肯定要去林場,現在就只能繼續窩在家里休息。
等休息好后,田瑛拿出一疊紙來,開始寫起了東西。
“早!”
假期結束后,田瑛一到單位,就見葉鳳瑩已經到了,正拿著大掃把掃院子,見她路過,輕微點頭說了聲早。
田瑛也回了個早,便目不斜視的從葉鳳瑩身邊走了過去。
此時的田瑛和往常很不一樣,有種十分高冷的感覺。
嗯,其實這是她裝出來的,她以前吃了好看的人不少虧,所以從葉鳳瑩到了雪城歌舞團后,田瑛在她面前,一直走的是“高冷”路線,在對葉鳳瑩的考察結束之前,她決定要一直維持這個人設。
今日這似曾相識的場景重現,不由讓田瑛想起之前的戴安安剛來時,也曾拿個大掃把在這里掃地的場景。
不過葉鳳瑩雖然也很清瘦,但顯然比戴安安的力氣大多了,身高也比戴安安高很多,所以大掃把在她的手里并不顯得突兀,掃起來也似乎并不吃力,甚至讓田瑛覺得有種隱隱的美感。
田瑛到了舞蹈室后,就拿了自己的搪瓷缸子站在窗戶邊,看起來像在喝水,實則是在暗戳戳的打量掃院子的葉鳳瑩。
她不僅發現葉鳳瑩連掃地都很有美感,并且還發現葉鳳瑩的手腳很利落,很快就將院子掃好,并沒有像戴安安當初那樣,要磨磨蹭蹭到所有人都上班后才將院子掃完。
田瑛心里不由感嘆,不愧是曾經海城歌舞團的臺柱子,做什么都像模像樣,就連掃個地都比一般人掃的干凈。
只是田瑛可能不知道,曾經小周他們也經常用這句話在背后說她。
她更不知道,到目前為止,只真正欣賞過冷梅和她兩個人的葉鳳瑩,正在問蔣紅一個有關她的問題:“蔣大姐,小田同志為什么每天都要裝著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還裝的一點都不像,要不你去委婉的提醒她一下,讓她別裝了,累!”
這些天蔣紅和葉鳳瑩相處下來,發現她這個人,雖然說話比較直接,還有一種似乎是天生自帶的傲氣,但人卻不是那種有心機的,做事更是利索,也不懂偷懶,不管分配給她什么工作,她都能盡心盡力的做好,身上有和小田很像的特質。
因此蔣紅也在不知不覺間,對她放了心,甚至對她開始有了好感,只是葉鳳瑩有時說出來的話,是真的直,就是筆直筆直不會拐彎的那種直。
就比如現在,小田在葉鳳瑩面前裝了那么久的生人勿近的模樣,還不是被之前的戴安安嚇怕了,不敢輕易在相信這些調來雪城歌舞團的新人。
蔣紅心說,小田想裝生人勿近來考察你,你就裝著不知道唄,干嘛非要直接說出來。看破不說破,難道不是最基本的
禮貌嗎,你這不但直接說出來,還要我去提醒她別裝了,裝著累,你這讓我們天才小田的面子要往哪里擱?
第九十二章 一個戲精和一個神經病先后……
“小田的性子本來就比較冷, 不是裝出來的,你不用管她。”
蔣紅為了維護田瑛的面子,只能睜眼說瞎話。
還好葉鳳瑩沒有連蔣紅的瞎話也一起拆穿, 她聽了蔣紅的瞎話后, 看了蔣紅一眼,便一手提著桶,一手拿著抹布走了。
只是她走前看蔣紅的那一眼, 讓蔣紅覺得, 自己可能也已經被她看穿了,不覺臉上有些發熱。
田瑛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葉鳳瑩看穿了, 中午進食堂,打好飯后一回頭,就見葉鳳瑩剛好排在她后面。
她矜持的沖葉鳳瑩微微點了下頭, 便朝已經打好飯的宋可和小賈所在的那桌走去。
葉鳳瑩見她這樣, 嘴角沒忍住抽了抽, 不過也沒說什么。
宋可見田瑛每次在看見葉鳳瑩的時候,就如臨大敵,也有些替她累, 甚至還有那么丁點的替她尷尬, 于是壓低聲音對她說:
“雖說我們是演員吧, 但我還是覺得在臺上演和臺下演是兩碼事, 要不你就別演了吧, 反正已經觀察了這么久, 她到底有沒有問題,你心里應該也已經有數了。”
小賈可能也覺得田瑛這樣有些累,聽了宋可的話后, 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
田瑛明顯聽出了宋可的言外之意,“你們是覺得我在臺下演的不如在臺上演的?”
宋可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揺頭,“是也不是,就是感覺你在好人面前和在壞人面前的演技天差地別,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比如當初你在戴安安面前演戲,就演的挺好。就是一開始你在葉鳳瑩面前演的也不錯,但當你發現葉鳳瑩這人其實還不錯的時候,你的演技就明顯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