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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你有這手藝,其它事情哪里還能勞煩你操心。”
王師傅知道田瑛這是不想惹麻煩,所以把話說開讓她放心。
田瑛點了點頭,隨后和王師傅說好拿手風琴的時間地點,便回團里了。
回去后田瑛找蔣紅報了賬,把用剩下的錢退給她,另外跟她說了舊手風琴要等下班后才能去拿。
蔣紅點了點頭,接過她退回來的錢便去交賬了。
本來他們團里采買,都是要開票報賬的,但田瑛這邊情況有些特殊,她買的這些廢品也沒法正經(jīng)開票。
當然團里也不怕田瑛貪污,畢竟田瑛買回來的舊樂器,大概按廢品賣能值多少錢,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而且每次田瑛買回來的,雖然廢品站肯定會加價再賣給她,但也都在合理價位范圍。
再說田瑛一來就修好了團里那臺報廢的風琴,那價值可是直接就翻出去好多倍呢。
大家現(xiàn)在甚至都有些希望田瑛能把團里廢棄的樂器都修好才好,那不得給他們歌舞團省下好多錢。
大家甚至覺得他們團長可能也是想給團里省錢,所以才寧愿當睜眼瞎,放著小田這么一個好苗子不培養(yǎng),而是繼續(xù)讓她當勤雜工。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希望田瑛能再次修好別的樂器,比如李茹。
田瑛不去理會歌舞團的人都是怎么想的,而是專心投入到了自己的“研究”當中去了。
田瑛把從廢品站淘來的那把舊二胡給全部拆了,仔細記清楚各個部件的位置,然后反復重裝了兩遍,先熟悉結(jié)構。
因為從廢品站淘回來的那把二胡的琴筒已經(jīng)壞了,所以在熟悉了二胡的內(nèi)部結(jié)構后,田瑛便把老林給她的那把斷了琴軸的二胡上的斷軸拆了下來,隨后把從廢品站淘來的那個完整的琴軸換上。
琴軸是二胡上一個十分關鍵的部位,直接影響到二胡的音準和音質(zhì),田瑛將琴軸裝好后,試了一下,卻發(fā)出十分怪異的聲音。
田瑛估計是哪里沒裝對,于是又拆了按照之前記下的步驟重新組裝。
自從雜物間成了田瑛的“研究室”后,里面就經(jīng)常會發(fā)出一些刺耳或是怪異的樂器聲音,不過有時也會半天一點聲音都沒有。
不過因為這是冷梅給田瑛的任務,所以即便有人好奇,也沒好進去瞅瞅。
所以除了蔣紅偶爾會進去找東西,其他人從那天田瑛彈琴后,就沒再去過雜物間。
“真,真被你修好了?”
幾天后,田瑛把兩件修好的樂器送還給老林的時候,老林正在喝水,看著被修好的兩件老古董,驚的差點把喝到嘴里的水給噴出來。
田瑛點了點頭,隨后把手風琴拿起來,給他彈了幾個音節(jié)。
老林上前,有些虔誠的接過陪了他們多年的老伙計,甚至還即興彈了一段。
彈完后老林都快熱淚盈眶了:“小田啊,我們這老伙計的音質(zhì),我咋覺得比以前更好了呢?”
田瑛明顯被老林的琴技驚到了,雖然他只彈了一小段,但田瑛一聽就覺這個外表五大三粗不修邊幅的老林似乎不簡單,不過她還是如實道:“我試著調(diào)了調(diào)。”
”小田啊,你可真是個人才啊,謝謝你給了這些跟了我們多年的老伙計第二次生命,謝謝哈!”
田瑛沒想到老林不僅不簡單,竟然還這么感性,她尷尬笑笑:“不用,這是團長交代給我的任務,
我自然要努力做好,要是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哈。”
“你先等等!”
田瑛一聽就知道不好,但也只能停住腳步。
果然老林把手風琴小心翼翼放到桌子上后,又去里面拿了好幾件殘破不全的樂器出來。
這次因為有些多,老林竟然親自幫田瑛把那些樂器搬去了雜物間。
“吆,這還是雜物間嗎?”老林一進雜物間,險些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好好好,你這個小同志不錯不錯,你要是能把這些樂器都修好了,以后你想學什么樂器,或是想學唱歌,都盡管來找我。”
老林這話剛好讓進來的蔣紅聽見了,連忙道:“那,老林同志,你這話我可聽見了,到時你可不能反悔。”
老林聞言不悅道:“你看你說的,我什么時候放過空話。”
蔣紅一聽老林這么說,十分替田瑛高興,雖然老林現(xiàn)在已經(jīng)轉(zhuǎn)幕后了,可人家年輕時不僅長得好看,吹拉彈唱更是樣樣精通,甚至還會作詞譜曲,那就是實打?qū)嵉拇蟛抛印?
田瑛要是能得到他的指點,不管是在樂器方面,還是在唱功方面,都能有很大進步。
老林雖然自從嗓子壞了后轉(zhuǎn)了幕后,就不修邊幅說話也沒個正形,但眼光卻依舊和年輕時一樣,挑著呢,一般他看不上的人,別說指點了,連話都懶得跟人說,現(xiàn)在他肯主動指點田瑛,也算是田瑛的運氣。
田瑛還不知道,面前這個四十多歲不修邊幅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當年的風光,不然肯定會感嘆一句,男人的花期可真是短啊!
不過人不可貌相的道理田瑛還是懂的,就憑老林剛才彈的那幾下,田瑛就知道這人不簡單,所以對于老林主動提出要教她的事,她自然不會拒絕,甚至還跟老林說,會盡量讓他和他的這些老伙計早日團聚。
老林雖然覺得田瑛這話有點怪,不過還是很高興的走了。
老林前腳剛走,蔣紅就把老林當年的事都告訴了田瑛,還讓她一定要抓住機會,千萬不能放過老林。
雖然田瑛覺得蔣紅這話也有些怪怪的,不過還是順著她的話跟她表示,一定不會放過老林的。
蔣紅對她求知若渴的態(tài)度似乎很滿意,和她又聊了一會老林年輕時那些閃閃發(fā)光的日子后,便出去工作了。
從蔣紅的神態(tài)語氣來看,田瑛覺得她以前應該是老林的粉絲。
蔣紅走后,田瑛又對著一堆陌生的樂器開始了新一輪的挑戰(zhàn)。
雖然田瑛因為修樂器的原因,可以正常上下班,但最近她還是盡量晚點回去,目的自然是打算給田不苦留點私人時間,畢竟等蕭北放回來,能留給田不苦的私人空間就更少了。
最近因為工作太投入了,田瑛幾乎都快把蕭北放忘了,話說這人出任務,怎么出了這么久還不回來?
就在田瑛想著蕭北放怎么還不回來的時候,軍區(qū)家屬院這邊,剛放學下車走到大門口的田不苦,就聽見陳玉明帶著陳圖男在后面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