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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不苦在看到那兩只已亡的肥兔子后,眼里明顯露出有些興奮的光:“姑姑,我來給兔子剝皮吧。”
田不苦說著, 就去拿夏舒送給他用來練習用的手術刀。
田瑛剛想說好啊, 大反派剝個兔子皮還不輕輕松松,誰料手里的兔子卻被蕭北放拿了過去:“臭小子,就你還剝兔子, 也不怕晚上做噩夢。”
蕭北放會這么說, 還真不是隨口說的,田不苦夜里,有時候確實會做噩夢, 不過他不怎么說夢話,即使說了也沒人聽得懂他在說什么,不然肯定會讓蕭北放起疑。
即使田不苦不會做噩夢, 蕭北放也不可能讓他個小屁孩來剝兔子皮。
田瑛聽了蕭北放的話后, 也反應了過來, 現在大反派的外表可還只是個孩子:“不苦,你來和姑姑一起清理木耳,那兔子就讓你姑父剝去。”
田不苦聽了田瑛的話, 也只能有些遺憾的放棄了, 畢竟他也意識到了, 一個像他現在這種年紀的孩子, 要是拿著手術刀去剝兔子皮, 確實挺嚇人的。
“這兔子別說還真挺肥的。”蕭北放邊給兔子剝皮邊說, 等他把兩只兔子都處理好后,他又問田瑛:“這個要剁成塊嗎?要剁的話,就著我這還沒洗的手, 正好把它們給剁了。”
蕭北放看著剝了皮后粉糊糊的兔子,擔心田瑛看見會感到不適,因此就打算直接把它們剁成一塊一塊的,這樣就什么也看不出來了。
田瑛沒聽出來蕭北放話里的意思,只是對他說:“現在先別剁,你放盆里就行,一會我來處理。”
蕭北放聞言,只能先把兔子放進盆里,不過還是叮囑了她一句,“那你等下要是看了害怕,就喊我來,你告訴我要怎么弄就行。”
蕭北放邊說邊把兔子放進盆里,然后又去處理剝下來的兩張兔皮。
田瑛覺得吧,蕭北放就是成心的,明明不喜歡自己,但表現出來的卻又處處透著關心,這不是成心不想讓她心如止水嗎。
田瑛心說還好自己不是戀愛腦,要不然就按蕭北放這個趨勢對她好下去,等日后蕭北放要和她離婚的時候,自己還不得一哭二鬧三吊。
“姑姑,那邊的是清理干凈的。”
田不苦見田瑛心不在焉的把清理出來的雜物,又放到了剛清理好的木耳一起,有些無奈的提醒她。
“哦,哦!”田瑛有些尷尬的把那些雜物挑出來,“我去做飯了,等下等你師父他們下班回來,你去叫他們過來一起吃兔子。”
田瑛有種被田不苦看穿的感覺,還怪不好意思的,只能借著做飯遁了。
蕭北放見田瑛去了廚房,還停下來朝廚房的方向看了看,直到確定田瑛是真的不怕那剝了皮的兔子,才又繼續處理兔皮。
田不苦在他背后幽幽看了他一眼,暗暗嘆了口氣,繼續清理剩下的木耳。
陳玉明從幼兒園接了陳圖南先回到家,所以就先被田不苦叫去了隔壁。
蕭北放在看到陳圖南后,把他也撈起來親了一口,不過在看到他爸時,則沒好氣的瞪了一眼。
“行了,都是我的錯行了吧,不過你這臭脾氣也得改改,周懷林那王八蛋不是已經被帶走了嗎
,你還一回來就沖到師部去找師長干什么?師長在你回來之前,剛被老首長派人叫去軍區醫院罵了一頓,又被你回來急赤白眼的一頓懟,他被你氣得心臟病都快犯了你知不知道!”
陳玉明說完見蕭北放繼續瞪他,“我都說我錯了,你還瞪我干啥?”
蕭北放氣得用胳膊一把扭住他的脖子,壓低聲音道:“你快給我閉嘴吧!”
陳玉明后知后覺,想起之前蕭北放交代他的,不許把這件事告訴田瑛,雖然陳玉明覺得這有什么不能讓田瑛知道的,但現在見蕭北放這副緊張的樣子,還是閉了嘴。
蕭北放見陳玉明總算是閉嘴了,才放開了他,又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見田瑛正在炒菜,似乎并沒聽見陳玉明的話,才松了口氣。
兩只兔子肉看著挺多的,但人也不少,而且不管大小都挺能吃的,因此田瑛又在紅燒的兔肉里面加了不少泡發的蘑菇干,等差不多熟的時候,夏舒也下班回來了。
田瑛本來還打算要是夏舒回來的晚,就單獨給她留一些起來,現在見她回來了,自然也就不用留了,不過她還是拿了個飯盒裝了一盒,打算明早讓蕭北放帶去部隊給金歌吃。
而此時的陳圖南,不知是不是見蕭北放回來了,整個人的膽氣明顯也大了不少,正應了夏舒的那句話,一旦熟了他那性子就有些難以收斂。
如今見這么多人,還有滿鼻子的肉香味,頓時激動的上躥下跳,直到田不苦幽幽對他說:“陳圖南,過來坐好。”
陳圖南一聽田不苦的語氣有些不太對,立刻老實了,屁顛跑到田不苦指定的位置乖乖坐好,等待開飯。
陳玉明見狀十分稀奇的對蕭北放說:“還別說,還真是一物降一物,圖南這臭小子還真聽不苦的話。”
以前陳玉明不止一次在蕭北放面前抱怨,說他十分懷疑陳圖南是孫猴子轉世,也不知他和夏舒那樣的性子,怎么會生出這么一只皮猴出來。
陳玉明甚至還讓蕭北放以后結婚,一定要生閨女,千萬別生臭小子,不然一定會后悔的。
當時蕭北放心想,生兒子還是生閨女,哪是他能決定的,但在領教過陳圖南的調皮搗蛋后,他又覺得陳玉明還真沒夸大其辭,甚至有一段時間,他還為此憂慮過那么一下。
直到田不苦的出現,才讓蕭北放對男孩這種生物又有了些許好感,雖然田不苦從來都是拽拽的,還不愛搭理人,但卻極其安靜和懂事,事比夏舒還少。
這樣白撿來的好大兒,在蕭北放看來,要是套用田瑛之前無意間說過的一句話,簡直就是他的夢中情兒。
田瑛要是知道蕭北放的想法,一定會提醒他,隨時要做好夢中情兒變夢中情彈的準備。
所以現在蕭北放聽了陳玉明的話,原本匪里匪氣的臉上,竟露出一般老父親才會有的欣慰表情,看得田不苦一陣頭皮發麻。
等紅燒兔肉和涼拌木耳上桌后,大家便就著新蒸的二合面饅頭開吃了。
陳圖南在干掉了一小碗紅燒兔肉和蘑菇后,又哭了,“嗚嗚嗚……”
“你又怎么了?”夏舒有些頭疼的問。
“媽啊,太好吃了啊,嗚嗚嗚!”
“噗!”
陳圖南的話一出口,連笑點極低的田不苦都沒能忍住笑出了聲。
隨后就是幾個大人哈哈大笑的聲音,其中蕭北放的聲音最大。
不過他笑著笑著就停了下來,其他幾人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