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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不如我們還是先去采野菜吧,這里有幾種野菜也特別好吃,就像我們昨天采的那種,這里人叫什么香來著的野菜。我們趁現在這些特別好吃的野菜還嫩的時候,盡量多采些做成干菜,或是腌菜,這里的冬天這么冷,要是菜屯不夠,到時肯定得花不少錢去買菜吃,等我們乘野菜嫩的時候把菜屯夠了,說不定有些藥材也可以采了。”
這還是田瑛第一次聽田不苦一口氣說這么多話,雖然她很想說,你姑姑我最想吃的還是肉啊,但不得不說,田不苦說的很有道理,因此他們便繼續去采野菜了。
不過田瑛想屯菜不僅是為了自家冬天吃,還可以盡量多屯一些野菜做的干菜,等下雨后,他們還可以來撿蘑菇和木耳這些山貨一起曬干拿去賣。
野菜干在這年代雖賣不了多少錢,但蘑菇干和木耳干還是能賣上價的,等曬干后,她只要把自己偽裝好,就可以把那些東西拿去市里找地方悄悄賣了。
等田瑛和田不苦又抬著滿滿一麻袋那個叫什么香的野菜快回到部隊家屬院時,迎頭撞見金歌騎著一輛嶄新的自行車正往家屬院這邊來。
金歌老遠就沖他們揮手,還示意他們停下。
正好田瑛和田不苦也有些累了,就索性停下等他。
“嫂子,這是團長臨走前交代讓我給你買的自行車,他說你和不苦要去林場采山貨,沒有自行車不方便。”
金歌停下后,一邊說一邊把那麻袋野菜往自行車
后座上搬。
聽了金歌的話,田瑛才明白昨天蕭北放問她會不會騎自行車是什么意思,自然也明白蕭北放悄悄瞞著自己讓金歌去買是什么原因,肯定是怕她再攔著不讓買。
但現在她雖還沒賺到錢,卻確實很需要自行車,高興的同時,又覺得欠蕭北放的錢真是越來越多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還完?
“麻煩你了金歌,對了,這車的錢你們團長給你了嗎?要是還沒給,你跟我回去拿。”
金歌見田瑛并沒有因為他們團長不跟她商量,就擅自買大件回家而生氣,連忙道:“給了給了,他不給我錢和票,供銷社的人誰會讓我把車給騎回來。”
田瑛聞言點了點頭,又問他:“你餓嗎?”
金歌心說,這年頭誰的肚子不空啊,雖然心里這么想,但他還是搖了搖頭:“不餓。”
田瑛一瞧他那樣子就知道他在說謊,覺得自己簡直是多此一問,便直接從籃子里,把剩下的兩張包在油紙里的蔥油餅塞給他:“這個你先吃了,等你們團長出任務回來后,你跟他一起來家屬院,到時我給你們燉肉吃。”
蔥油餅雖然冷了,但還是很香的,金歌沒忍住拿起來咬了一口,“謝謝田英姐,這餅子真好吃。”
“應該是田英姐謝謝你,從我們來部隊后,就一直在麻煩你,我和不苦還沒有好好謝過你。”
“一點都不麻煩,我最喜歡不苦了!”金歌說罷手又癢了,不自覺的伸向田不苦的腦袋,揉了一把就趕緊跑,邊跑還邊回頭對田瑛道:“田英姐,部隊還有事我就先走了哈,哈哈哈……”
田不苦被金歌幼稚的行為,和得逞后魔性的笑聲弄得十分無語,心說金歌這臭小子,他的頭就那么好摸嗎,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前世敢動自己腦袋的那些人,最后不僅手沒了腦袋也沒了,竟然還敢見一次就要想方設法的摸一次他的腦袋。
金歌當然不知道反派大佬前世的威風,他之所以會熱衷于摸田不苦的腦袋,其實和蕭北放有著差不多的惡趣味,就是愛看拽拽的田不苦被揉腦袋后,那一臉嫌棄又十分無奈的小表情。
田瑛也覺得好笑,見田不苦并沒有真的惱,也就放心了。
她把田不苦抱到自行車前面的橫杠上,載著他和那麻袋野菜回了家。
回去時路過夏舒家院門口的時候,就見夏舒家的院門開著,里面還傳來陳圖南撕心裂肺的哭聲。
田瑛趕忙停下車,把田不苦從車上抱下來,進了夏舒家查看情況。
“嫂子,圖南的胳膊怎么受傷了?”
夏舒正在給陳圖南受傷的傷口用酒精消毒,見田瑛來了,原本十分難看的臉色稍緩了一些,“回來的路上,我騎著的自行車前面的輪子,不知怎么就松了,我和圖南都摔下了車,圖南摔下來的時候胳膊被硬物劃傷了。”
田瑛聞言,這才發現,不僅陳圖南受傷了,夏舒的衣服上也都是土,膝蓋處甚至還有滲出的血跡。
她下意識的看了眼田不苦,不過還是對夏舒說:“嫂子,我送你們去醫院吧,你也受傷了。”
夏舒卻搖了搖頭:“弟妹你別擔心,這點小傷我自己能處理。”
田瑛看著桌子上放著的那個很專業的藥箱,才意識到夏舒可是軍區醫院外科主任,因此也沒再堅持要送他們去醫院,而是找到臉盆去打了些水,把陳圖南臉上的鼻涕眼淚給洗干凈了。
陳圖南其實從田瑛和田不苦進來后就不哭了,他看田瑛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隨時能做出好吃的大廚。
田瑛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安慰他道:“等媽媽給你處理好傷口,阿姨就給你去做好吃的。”
陳圖南沒想到自己受傷還有這好處,一下子都忘了疼了。
夏舒見他終于不嚎了,也松了口氣,抓緊時間給他的傷口縫針。
陳圖南的傷口有些深,夏舒在給他的傷口清洗干凈和消毒后,最終還是決定給他縫針。
陳圖南的胳膊上一共被縫了七針,替他縫好針后,夏舒才又給自己磕破的膝蓋簡單做了處理和包扎。
整個過程下來,田不苦都在一旁靜靜看著,不過田瑛和夏舒在忙,陳圖南在疼,因此也沒人招呼他。
等夏舒處理好傷口又去房間里換了衣服后,田瑛才問起軍區醫院對她的調查結果進展的如何了?
誰料夏舒本就不太好的臉色,變得更加不好了,“他們哪里是找我過去說調查結果的事的,只是我們軍區有位老首長近期要做一臺大手術,因對某人的醫術不放心,院長才又把我叫過去,想讓我提前準備一下,等軍區醫院那邊安排好后,讓我去把這臺手術給做了。”
田瑛從夏舒的話里差不多聽出來了,軍區醫院那邊,恐怕水也不淺,心里也替夏舒不平,心說這栽贓陷害還不夠,竟然有事用得上的時候就把人叫過去,用不上就讓人在家繼續停職接受調查,還要不要點臉了。
“那你答應了沒有?”
夏舒見田瑛似乎挺生氣的,讓她別氣:“他們還真以為我夏舒是軟柿子,想捏就捏,最壞的結果最多是軍區醫院的這份工作我不要了,我也不會任人擺布。”
夏舒此話一出,田不苦的臉色不知為何突然變了變,甚至還下意識的看了難得老實坐著的陳圖南一眼。
田不苦的反應被田瑛看到了,本來她都想說,這樣憋屈的工作不做也罷,但話到嘴邊又改了。
“既然軍區醫院那邊有人想害嫂子你,你就不能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要不然,這次醫療事故恐怕將成為你一輩子的污點。而且只要你一走,陷害你的人就可以更加肆無忌憚的往你身上潑臟水,把你的名聲徹底毀了。即便嫂子你要走,也該等事情水落石出,讓想害你的那個人被揪出來再走。”
夏舒從軍區醫院回來心里就堵的慌,路上又發生了意外導致陳圖南受傷,這讓她的心情糟糕到了一個臨界點。
她真想就這么徹底離開邊疆回蘇城算了,畢竟那邊的市人民醫院里的老同學,在得知她被軍區醫院這邊停職后,已經多次以蘇城人民醫院的名義向她發出邀請。